刚走出咖啡厅,温芸的目光就顿住了。
只见马路对面的路灯下,江砚正靠在他那辆黑色宾利车旁,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领口微敞,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神色晦暗不明。
他不知来了多久,也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温芸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太了解江砚了,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绝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大概率是来接苏晴晴的。
因此,温芸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点头,没有打招呼,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径直走了。
“温芸。”
江砚见她这般冷漠,眼底的复杂更甚了,朝着她的方向喊了一声。
温芸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缓缓转过身,朝着他走过去了。
“我来见苏晴晴。”
不等江砚开口,温芸率先说道,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她约我,说艳彩被开除的事,还跟我炫耀你生日要带她去旅游,甚至想拉拢我,一起对付林婉。”
“就这些事了,你还有想知道的吗?”
江砚皱了皱眉,心头更烦躁了,“我没问这些。”
温芸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好,那江总是有什么吩咐吗?我还要回去陪朵朵,还要调香,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江砚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隐忍的不耐,“温芸,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这一次,温芸沉默得更久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
两人之间,早已没了说心里话的资格。
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你说话!”
江砚的语气又重了几分,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温芸自嘲一笑,其实真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江总,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我在乎你?说我嫉妒苏晴晴?”
“还是说,我今天带朵朵去了江氏集团,是在向你示好?”
江砚仿佛被说中了心事,微微勾起了嘴角,“我没这么说,但你带朵朵去江氏集团,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温芸,我给你机会了,你若是想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好好说,别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温芸又笑了,眼角又渗出了淡淡的泪水。
“示好?”
“江总,你是不是想多了?”
忽然,温芸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了,却只关乎利益,无关感情。
“既然江总非要我说,那我就直说了。”
“江总,你可以解冻我的副卡吗?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江砚瞬间僵住了。
他深深看了温芸一眼,唯有失望。
“这就是你想说的?”
“温芸,我在跟你谈我们之间的事,你一开口就是要钱?”
他身上的酒味顺着晚风飘到温芸的鼻尖,浓烈又刺鼻。
江砚有严重的胃病,以前温芸管得极严,从不允许他喝酒,哪怕是应酬,也会提前去接他,逼着他喝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