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回来得更快。
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碗里热气腾腾,是杂粮面。
清汤里飘着葱花,根根分明的细面丝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看着就好吃。
他把碗塞进姜令仪手里,自己拿过她啃了一半的硬饼,坐到一旁埋头啃。
姜令仪捧着碗,热气熏着眼,抽了抽鼻子。
“谢谢。”她小声说,低头慢慢吃着。
忽而抬头,问:“哪里来的,怎么不弄两碗。”
九霄也不抬头,潦草道:“抢的。”
姜令仪:……
面条筋道软弹,汤清淡鲜美,温暖妥帖地落入胃里。
不管了,要抢也是他抢的。
姜令仪吃饱,还留有一些面和一碗汤递给九霄。
九霄接过默默吃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给她。
一切做得顺理成章。
姜令仪接住,打开。
里面是一套半旧的靛蓝粗布衣裙,洗得发白,袖口打着补丁,但干净整洁。
还有一双棉鞋,针脚粗糙,却厚实。
姜令仪眼睛亮了:“太好了。”
她抱着衣服,看了看四周,有些为难。
九霄起身,走到断墙另一侧:“换吧。”
姜令仪这才放心,躲到墙后窸窸窣窣换衣裳。
等她换好出来,阿九回头。
靛蓝粗布衣裙穿在她身上,宽松了些,腰身用布带束紧,反衬出纤细。
长发还是凌乱的,脸上因吃了热汤面而泛起薄晕,绯红娇俏。
那双凤眼清亮水灵,身姿挺拔,即便穿着粗布衣,也掩不住那股子天生的贵气。
九霄看了她片刻,忽然从袖中摸出什么,递过去。
是一支银簪。
簪身细长,簪头雕成梅花的形状,五片花瓣,中间一点花蕊。
工艺不算精致,甚至有些粗糙,但模样别致,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姜令仪怔住。
“顺手。”九霄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