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却愣住了,姜令仪很后悔自己多嘴,讲真话是万万不能的,可胡编的话她也没有想过。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妹问你的书,你只管作答。”九霄提刀站起身,挡在了姜令仪和吴书生之间,一挑下巴道:“你问这么多做甚。”
姜令仪:……
吴书生一愣,此人凶悍行为不羁,竟称呼这位美娇娘为妹妹,真是可惜了这位气度不凡的小娘子。
但是话糙理不糙,的确不该当众问及女子姓名。
“唐突姑娘了。”
吴千树不再多言规规矩矩将手中的书奉上。
九霄一手接过,反转看了一眼封面。
《异闻记》。
志怪小说也。
“你喜欢看这种书?”他问姜令仪。
姜令仪接过看了一眼,笑道:“这本我看过。”
客客气气把书还给吴千树,因怕九霄再有什么莽撞行径,姜令仪忙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入座,便自己也坐下了。
九霄一叉腿坐在二人视线中间,凑近姜令仪问:“你都爱看什么书,我帮你弄。”
“弄?”姜令仪倒茶的手一顿,侧目看他:“何为弄。”
就是偷。
九霄道:“偷书不算偷。”
理直气壮。
姜令仪笑道:“也是,我什么书都爱看,讲究的话古籍拓本,名家经传,不讲究的话本野史均可。”
想了想又补充,“经书医术庞杂门类的书也看。”
倒是不挑。
九霄默默记下:“好办,包在我身上。”
大堂里只有二人低语。
油灯噼啪,窗外风雪扑打窗棂发出类似女子哭泣的呜咽声。
雪越下越大了,恐怕明早就要封山了,姜令仪想。
不知阿爹在北境可冷吗……
倏然,一只枯手从背后无声无息地探了出来。
冰凉,僵硬,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土味。
轻轻,攀在了姜令仪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