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提及自己,姜令仪点头:“一个收黑钱的杀人组织。”
总结得很到位,同九霄对黑方阁的定位如出一辙。
“那你也是黑方阁的杀手?”
“是。”九霄没有否认,“头号人物。”
官府里挂了号的。
姜令仪看着他。
九霄知道她想问什么,直爽道:“你这一单是有人出价保你性命。”
顿了顿,又道:“送你去北疆。”
至于是去北狄还是去北疆大营,那可是大大地不同。
姜令仪点头,又问:“如果两个雇主同时雇你,目的却截然相反,你当如何。”
就如此番一样。
九霄愣了。
想了想,约莫她只是随口一问,便如实答:“看我心意。”
毕竟,他也可以自己雇自己。
二人目光相接,各怀心思。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气息在流动。
晚饭姜令仪胃口极佳,足足吃了两大碗饭,还同厌伯小酌了两杯,才上楼睡觉。
如血的残阳被黑夜吞噬。
戌时三刻,秦娘子洗刷碗筷,口中念叨:“这一餐餐送上去再一趟趟收拾下来,平白多干许多活,阿青,去看看胡半仙吃好了没有,收拾碗筷。”
秦青上楼敲门,无人应答,经过两起命案,大家都警惕起来。
众人聚到了胡半仙的房间。
胡半仙仰面倒在法坛前,双目圆睁,脸上血肉模糊。
整张脸皮,被完整地剥走了。
不同的是,他的房间被翻得一片狼藉。
法器和随身行李散落一地,连藏在鞋底夹层、缝在衣襟内的碎银子,都被搜刮得一干二净。
黑夜彻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