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昌沉吟片刻,赞道:“做得好。”
胡三得意,又道:“到时候属下会按照咱们先前计划好的行事。”
周永昌点了点头,“此事可千万仔细,断不可出什么纰漏。”
胡三道是,又给春姨娘使了个眼色。
春姨娘走过来,柔声道:“老爷,小翠那边妾都安排好了,今晚就是小翠配合着胡三爷一起下的套,不会错的。”
周永昌听完面色稍霁,想了想又嘱咐:“到时候让她把原先那面镜子还回来。”
胡三应:“是。”
窗外传来一声爆竹响,远远的,闷闷的。
三日后,姜令仪约了胡三在客栈见面,向她索要先前那面铜镜。
胡三笑道:“小娘子真是奇怪,这两面镜子有何不同。”
姜令仪从袖中掏出铜镜递给他:“这面我还给你,我囊中羞涩,不能同时占着两面镜子,原先那一面许是跟我阿爹阿娘送的十分相似,所以算是睹物思人吧,看到那面镜子总能想起他们,所以还是想要那一面。”
胡三点头叹息:“小娘子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也好,这面镜子我先带回去,那一面等过几日我给你带来,只是……”
胡三看了看客栈,“这里我过来并不方便,不知小娘子可方便去镜湖,我几乎日日都去,我们不如在那里见面,我把镜子给你。”
姜令仪心中了然,一口答应,“不知胡三爷哪一日方便呢。”
“正月十五吧。”胡三状似无意道:“那日酒宴多还有灯会,热闹得很,姜娘子觉得可好。”
姜令仪看着他:“好,一言为定。”
三言两语事情就说完了,姜令仪看了看楼上柱子后头的人影,开始拉着胡三东扯西聊。
她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布套,青色的布料上头还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针脚细密,绣工精巧。
“这是我亲手缝的镜套,聊表心意。”她将布套递过去,轻声道,“烦请胡三爷带给周大善人,就说承蒙他关照,这点小东西不成敬意。”
胡三接过镜套,看了看,笑道:“姜娘子有心了,家主定然高兴。”
说着仔细叠好揣进怀里就要回去,却被姜令仪拉住了。
见她叹气忧心忡忡,胡三问:“姜娘子怎么了?”
姜令仪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就是……有些想家。”
胡三一听来了兴致,忙又坐下陪她说话。
姜令仪絮絮叨叨说起来,说过年的时候在家里是怎么过的,说她娘会包浮元子,芝麻馅的,比街上卖的甜。说她爹会给她扎灯笼,兔子灯,点上蜡烛能亮一宿。说她小时候最盼着过年,有新衣裳穿,有压岁钱拿,还能跟着爹娘去逛庙会……
胡三听着,时不时应一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说着说着,姜令仪又说起这几日在客栈的事,说九霄跟她赔了不是,可她心里还是堵得慌。说阿臭倒是会哄人,天天变着法儿逗她开心。说厌伯话少,可每次吃饭都会把好菜往她这边推……
胡三笑道:“姜娘子身边还是有好人的。”
姜令仪点点头,又摇摇头,忽然问:“胡三爷过年怎么过的?家里有亲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