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惨白,照着周府门前的青石台阶。
九霄一个纵身,从屋顶跃下,像一头嗅着血腥扑食的恶犬。
靴底磕在地面上,青石板裂了一道细纹,闷响震得持刀的官兵腿肚子转筋。
“什么人……”
小兵话没说完,人已经至眼前,小腹上重重挨了一拳,小兵只觉腹内五脏被撞碎,血腥气上涌,两腿一软重重趴在地上,口中污秽之物伴着鲜血汩汩流出,生不如死。
见同伴倒下,又有官兵横刀来挡,九霄侧身让过刀锋,一掌推在那人肩窝,咔嚓一声轻响,肩关节脱了臼,一声惨叫后整个人被拎着领子提起来,哐的一声砸在石柱上,软软滑落,晕成了一团软泥。
其他官兵见状一拥而上,一眨眼的功夫就横七竖八地倒地呻吟抽搐口吐鲜血。
九霄踩在一人的手腕上,弯腰把那人腰间的铁尺摘下来,随手一拧,铁尺成了麻花,扔在台阶上叮叮当当滚出去老远。
“逆贼作乱,就地正法。”郑捕头怒吼。
又涌出七八个官兵,举着刀枪棍棒把九霄围在院中央。
九霄只是站着,见有人端着红缨枪当胸刺来,他不退反进,错步拧身,让枪尖贴着肋下擦过,顺手攥住枪杆往前一带,那人收不住脚,踉跄着扑过来,被九霄一肘砸在面门上,鼻血喷溅,仰面倒地。
身后有人突袭,两把刀同时砍下,九霄矮身一个扫堂腿,二人摔作一团,刀飞出去插在泥地里。九霄起身,一个旋踢,两声惨叫后二人飞出去几丈远,没了声息。
场面太过惨烈,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不敢冒然上前。
九霄往前走一步,他们退一步。
“愣着干什么。”郑捕头提刀冲上来,“给我上啊。”
话音未落横刀就斩,九霄不闪不避,空手入白刃,两掌一合夹住刀身,往侧一拧,郑捕头虎口剧痛,刀脱了手,被九霄顺手接住,反手用刀背在他膝弯一拍。
郑捕头单膝跪地,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上已经架着自己的刀。
“别动。”九霄说。
郑捕头僵住了。
剩下五个官兵举着兵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九霄把刀从他脖子上拿开,随手一掷,刀飞出去钉在廊柱上,刀身颤得嗡嗡响,五人瞬间缴械投降。
“官府银子是真好骗啊。”九霄冷笑,“这样的身手也能当差。”
他抬脚,轻轻踢在郑捕头肋下,郑捕头像条死狗似的翻倒在地,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四肢酸软,动弹不得。
九霄越过他,走向正堂门槛。
胡三如摊烂泥一般坐在地上,看见九霄走过来,脸白得像纸,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只发出咯咯的牙关打颤声。
九霄弯腰,揪着他后领拎起来,扔在了郑捕头身旁。
“你,究竟是谁……”郑捕头哑声问,眼神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自视武功尚可的郑捕头也曾是武举人出身,一身铁骨每日练功从不敢懈怠,想来这辈子没遇到过什么对手,谁知这人的功夫简直骇人,竟连与之对抗两招的机会都没有。
这究竟是人是鬼,天底下怎么能有如此厉害之人。
脑中倏然想起前几日听到的消息,疑似江湖第一高手黑方阁阁主之人出现在镜湖镇,上门拆了几家招牌,所到之处无人能敌,难不成就是……
九霄没理他,目光越过两人,望向大门里面。
那里,一个单薄瘦弱却异常坚定的身影正朝这里走来。
阿臭手里举着长刀,刀下押解一美艳妇人,咬牙切齿道:“都是奴仆出身,你成了妾就忘恩负义,枉小翠对你这么好,你个黑心肝的毒妇,竟也忍心害她。”
过门槛时脚下一绊,春姨娘跌倒在地,哭泣不止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