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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第2页）

姜呈谦声音依旧沉稳，却少了冷硬，多了几分释然：“你最初之错，我记下。但你一路护她之实，我也看在眼里。”

他看向九霄，目光郑重：“我姜呈谦的女儿，不必嫁名门权贵，不必配高门子弟，只需嫁一个真心待她、拿命护她之人。”

“今日，我信你一次。”

“若你日后负她……”

九霄立刻应声，斩钉截铁：“我九霄，甘愿受任何惩处，死无葬身之地。”

姜呈谦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阻拦，到此为止。

戒备，到此消散。

父女之间，那层横亘的隔阂，也在这一刻，轻轻化开。

姜令仪猛地抬头，看向父亲，眼底瞬间蓄满泪水，却不是委屈，是欢喜，是释然，是终于被理解的安稳。

“父亲……”

她哽咽一声，再也忍不住，轻轻扑进姜呈谦怀里，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姜呈谦僵硬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得极柔：“好好，是爹不好，爹先前只看身份，没看到你们的真心。爹向你赔不是。往后，爹护着你们。”

一句“爹护着你们”，道尽了所有的心疼与妥协。

姜令仪在父亲怀里哭了片刻，才红着眼眶转过身，看向九霄。

火光落在她脸上，映得眉眼温柔，没有了方才的执拗，只剩下满心满眼的软意与安心。

她望着他，轻轻笑了，那一笑，像冰雪初融，像春光乍现，照亮了整个帐内。

九霄心口一软，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不再是仓皇相护，不再是生死相牵，而是安稳、笃定、光明正大的十指紧扣。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暖。

“姜令仪。”

他轻声唤她，不再是“好好”，而是她的真名，郑重而温柔。

“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

姜令仪仰起脸，看着他眼底深藏的深情与珍视，轻轻点头，声音软而清晰：“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抵过千言万语。

炭火静静燃烧，暖光铺满营帐，将三人的身影映得温和。

前尘的算计、生死的考验、父女的隔阂、身份的鸿沟，在这一刻，尽数消融。

剩下的，只有真心，只有承诺，只有乱世之中，最安稳的相依。

九霄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望向姜呈谦，一字一句，再次许下诺言：“大将军放心，此生，我九霄，绝不负姜令仪。”

姜呈谦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看着女儿眼底从未有过的安稳欢喜，终于彻底松了眉头，轻轻颔首。

“好。”

一字落下，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