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昭蹙着眉头摇头:“此地偏远贫瘠,外有敌国部落环伺,真要脱离,大幽皇帝岂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万一腹背受敌,只怕死的更惨。”
罗铭没有说话,他只是大夫,对于这些事情,没有发表意见的能力。
凤行御手中的酒杯终于轻轻放在了面前的矮几上,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他抬眼,看向墨桑榆。
墨桑榆抱着酒罐,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此刻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很靠谱。
“你是认真的吗?”他问
“当然了。”
墨桑榆笑了笑,但不似平常那般,要么笑的危险,要么笑的冷艳,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今晚的笑,看起来有些发憨。
“我墨桑榆,从来不开玩笑。”
怪了。
这什么酒,才喝了几口怎么就这么晕?
她再次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此地是苦寒,却也易守难攻,你们在这里八年,民心稳定,有了根基,至于周边的敌国部落……”
说完,她身形微微晃了一下,风眠下意识想去扶,被她摆手挥开。
然后抬手,指向帐外无垠的雪原和黑暗,继续说道:“这里,边疆之外,还有广袤的土地,散落的部族,混乱的势力……为何不能是你们的?”
“……”
“殿下。”
墨桑榆视线转向凤行御,眼神直直地看着他:“你是想被一道又一道圣旨,逼着去送死,去妥协,去忍气吞声,还是想试一试,自己执掌乾坤,定他人生死,护自己想护之人,亲手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正统帝国?”
火堆旁一片寂静,只有篝火偶尔噼啪作响。
所有人都被这大胆而疯狂的想法震慑住了。
不得不说,墨桑榆的话像是一把野火,烧进了每个人的心底深处。
这个除夕夜,成为了他们过的最难忘的一个。
凤行御的目光深不见底,静静地与她对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此事,容后再议。”
“行,你好好想想……”
墨桑榆看到眼前的人影,好像变成了两个,她脚下一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风眠在旁边一直注意着,立马伸手去扶,结果,凤行御比她更快一步,墨桑榆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这就是你说的千杯不醉?”
“呵……”
墨桑榆在他怀里打了个酒嗝,酒气喷洒在他脸上,她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我忘了……这不是我的身体。”
上辈子,她真的千杯不醉。
谁知道原主的酒量这么差!
墨桑榆本就觉得脑子发昏,感觉眼前的凤行御一直在晃来晃去,晃的她直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