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动!”
她一把搂住凤行御的脖子,顺着他的腿爬上去:“走,带我回家睡觉。”
众人:“……”
大家互相蒙着眼睛,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没想到,皇子妃竟是这样的皇子妃。
她不会是想借着酒劲,想对殿下做什么不轨之事吧?
凤行御将她抱起来,对那些捂着眼睛但是漏着缝的人说道:“你们继续。”
然后就抱着墨桑榆离开了军营。
“小姐……”
风眠想追上去,被青雾和玉禾给拉住:“风眠妹妹,今晚要守岁,你别回去了,就跟我一起留在这里吧。”
“可是小姐她……”
“皇子妃有殿下照顾,你就放心吧。”
风眠还有些犹豫,青雾和玉禾却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坐下,往她手里塞了一碗热汤。
“没事的,你看殿下刚才多紧张皇子妃,肯定会照顾好她,咱们就留在这里守岁,明天一早再回去。”
豫嬷嬷受了惊吓和轻伤,早早去了营帐歇息。
罗铭似乎有些不放心,提了药箱跟出去几步。
远远看见凤行御抱着人上了早已备好的另一辆简易马车,便也停下了脚步,转身回来。
篝火旁,气氛因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和皇子妃醉倒被抱走的插曲,变得有些微妙。
大家一度陷入沉默,心情却怎么都无法平静。
言擎压低声音对顾锦之道:“顾先生,你说皇子妃那话,是真有想法,还是酒喝多了胡说八道?”
顾锦之沉默地拨弄着眼前的火堆,火星噼啪溅起。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我也说不好,咱们这位皇子妃,行事说话,常常出人意料,看似荒诞不经,细想……又并非全无道理。”
他顿了顿:“但脱离大幽,自创政权,对目前的我们来说,不太现实。”
“怎么不现实?”
“我们穷啊。”
“……”
朝廷每年虽然克扣军饷粮食,但多多少少还是会给一点点,本就拮据的要命,若是连这一点点都拿不到,还要随时面临打仗,消耗更多的武器与铠甲……
相比言擎,袁昭思虑的会更多一点。
他忧心忡忡:“此事若泄露一丝风声,便是万劫不复,殿下他……”
“殿下自有分寸。”
顾锦之打断他,目光望向马车消失的方向:“我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是进是退,是忍是争……最终,还是要看殿下如何决断。”
另一边,简易的马车上。
车厢狭窄,只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毡。
墨桑榆被凤行御安置在毛毡上,但喝醉了酒的人,又岂会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