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桑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路过,缺钱。”
钱管事:“……”
这理由,朴实无华得让他有点接不上话。
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
“姑娘说笑了,以姑娘的本事,岂会缺这点银钱?明人不说暗话,姑娘这样下去,我这斗兽场的生意,恐怕很难做。”
“所以?”墨桑榆挑眉。
“所以,在下想跟姑娘做个交易。”
钱管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诚意:“姑娘开个价,只要合理,在下愿意奉上一点茶水钱,只求姑娘高抬贵手,以后莫要再来我这小地方指点了。”
这是想要一次性买断。
看来,他们还是挺忌惮凤行御的,甚至都没点破她的身份,就想直接用钱来解决此事。
这样,倒是省事。
墨桑榆放下茶杯,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道:“行啊,给我五百万两,另外,我还要带走一个人。”
五百万两?
钱管事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她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五百万两,对于一个日进斗金的斗兽场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也绝不是小数目。
可比起让她隔三差五来这么一次,每次都卷走几十上百万,长远来看,买断确实更划算。
关键,这女人身后的凤行御,看似讲规矩讲道义,实则就是个混球。
“不知姑娘要带走何人?”
“就是刚才打败猛虎的那个奴隶。”
还真是他。
钱管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个奴隶,比所有人都要狠,确实有几分独特,但也仅此而已。
他沉吟片刻,说道:“五百万两,外加那个奴隶,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姑娘要保证,从今以后不能再踏入我这斗兽场半步,我们立字为据,银货两讫,如何?”
“好。”
墨桑榆应的干脆。
她本来也没打算一直用这个赚钱。
不过是用来应个急。
“爽快。”
钱管事一拍手,立刻有人送上笔墨纸砚,和一个装满了五百万两银票的木箱子。
他亲自写下字据。
墨桑榆检查了一下箱子里的银票,确定没问题,这才在他的字据上签字画押。
“这是那个奴隶的卖身契,也请姑娘收好。”
钱管事端起茶杯,笑容依旧,但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希望墨姑娘能言而有信,我斗兽场在这边疆经营多年,能屹立不倒,靠的也不仅仅是和气生财,若有人出尔反尔,那……”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被墨桑榆一个冷淡的眼神打断。
“放心,我不会再来。”
说完,她抬头,目光看了眼房顶。
这男人,就这么担心被她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