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安静极了,只有那轻轻的叩击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像是敲在了人的心上。
沈寒舟看似镇定,脊背挺得笔直,实际,墨桑榆能看出来他的紧张。
或许,另有隐情。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日是顾锦之和温知夏成亲的大日子,她不想节外生枝。
更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破坏他们的婚礼。
至于沈寒舟的话到底是真是假,等顾锦之和温知夏大婚之后,再查也不迟。
若他真是存了什么别的心思,墨桑榆的眼里,可是容不下半点沙子的。
她转头看了凤行御一眼,凤行御朝她轻轻点头,她这才声音清冷地开口:“本宫相信青越使臣所言,此事到此为止。”
沈寒舟愣了一下。
白狄国的使臣也愣了一下。
姜诗语皱了皱眉,想说什么,看了墨桑榆一眼,又咽了回去。
沈寒舟深深行了一礼:“谢陛下,谢娘娘。”
墨桑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都散了吧,明日还有正事。”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陆续退出了宴会厅。
白狄国的使臣走在最前面,几个汉子面色不虞,边走边低声议论着什么。
苍梧国的人跟在后头,姜诗语走了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墨桑榆。
沈寒舟走在最后,带着那群身着奇装异服的男女,月白长袍在夜风里轻轻翻动,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大宸的官员们也陆续散去,边走边议论今晚的事情。
很快,宴会厅便只剩下凤行御跟墨桑榆,和顾锦之与温知夏四人。
墨桑榆靠在椅背上,银发散落在肩侧,烛光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你们觉得,他是冲什么来的?”
“一定不是专程来贺喜的。”
凤行御凝眉思索一瞬,又道:“沈寒舟自身的武修只有七品,是那个曲子和笛子有问题,不过,不排除他是有意为之,或许,是想试探。”
“试探?”
顾锦之和温知夏对视一眼,沉默了一下,温知夏道:“不会是想试探陛下和娘娘的实力吧?”
墨桑榆立即看向她,点点头:“有这可能。”
“试探陛下和娘娘的实力,这青越国到底想干什么?”
顾锦之蹙起眉头:“臣听说,这个沈寒舟是青越国国师的大弟子,那个国师挺神秘的,还是得防着点。”
“嗯。”
凤行御应了一声。
“让月影的人盯紧点,明日就是你俩的大婚,早些回去休息,再大的事情,也等过了明日再说。”
听得此言,顾锦之面色舒缓下来,目光看向旁边的温知夏,眼底漫起一丝柔意。
温知夏面颊泛起一抹红晕。
两人一同告退。
凤行御和墨桑榆也回了昭华宫。
一进房间,凤行御就开始脱衣服,将衣襟一拽,露出一侧肩头。
墨桑榆瞪大眼睛:“你……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