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浑噩噩了一上午,不提神的话下午很难投入工作。
“你有伤口,能喝咖啡么?”
苏岁犹豫了一下。
“是咖啡,又不是酒。”
周衍瞪她一眼。
……
苏岁牵着小Q下了楼,出电梯的时候,被何韵诗叫住了。
“苏岁,你过来公司?你不是在医院么?”
“我早就没事了。”
苏岁手上的绷带昨天就拆了,只是手腕还有点红肿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
“而且周总都已经出院投入工作了,我怎么可能还在医院呢?”
“我是说,你没有在医院照顾明……傅,傅总么?”
何韵诗有些尴尬,她是刚刚从医院回来的。
昨晚在病房陪了傅明远一晚上,早上傅明远的妈妈过来看他时,得知来龙去脉也只是嘴上抱怨几句,并不敢真的跟周衍质难。
但满肚子不爽总归要找个人宣泄,一眼看到在傅明远身边鞍前马后的何韵诗,自然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毕竟傅明远这马上就要跟苏岁订婚了,再不济,表面上的样子总是得做做的。
好歹也得等婚结了以后,儿子想要在外头怎么乱来,他们当父母的肯定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了。
所以何韵诗在她面前落不下好话,傅明远也不忍她受委屈,便找了个借口让她回公司去。
这种时候,陪在傅明远身边最名正言顺的人,除了苏岁还能有谁呢?
“嗯?傅明远怎么了?我不知道啊。”
苏岁装傻。
不仅装着不知道傅明远挨揍骨折的事,更装着听不出何韵诗一不小心说漏嘴的称呼。
反正所有人都当她傻子耍,别说叫一句明远了,当初这两只在跑步机上畅快淋漓的时候,苏岁就在沙发上坐着,什么“阿远”,“老公”什么的,都喊出来也不害臊。
“傅总昨晚受了点伤,鼻梁骨折了。我以为他打电话给你了,你不知道这事?”
何韵诗很惊讶。
苏岁摆摆手:“我真不知道,而且根本就没接到过他的电话。”
说着,她拿出手机,语音信箱里提示空空如也。
其实是她故意把傅明远的手机屏蔽了。
但何韵诗并没那么好糊弄:“不对吧?就算傅总没有打你电话,周总也是知道这件事的。难道他也没告诉你?”
苏岁轻呵一声:“何总监,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说她是故意不想去医院看傅明远?说她故意逃避照顾他的责任?
想当年傅明远车祸在床,整整两年的时间都是苏岁陪在身边衣食住行亲力亲为地照顾他的。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有资格质问苏岁对傅明远为何冷淡排斥的人,就是何韵诗。
“苏岁,我想你误会我了。我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夺走明远,你……你也没有必要因为我而跟他起嫌隙的……”
咦?这算是打明牌了么?
苏岁心想这样也好,从一开始的暗偷到现在的明抢,既然自己已经指望不了家里人帮忙找医生治眼睛了,那她还有什么不好翻脸的呢?
“所以你觉得,只要我的眼睛看不见,傅明远身边再多个人或多条狗都无所谓是么?我眼睛瞎了,心可没瞎。我没看见没证据的,不表示就没发生。”
“苏岁,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好么?大家都是成年人,很多事身不由己——”
何韵诗的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