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岁愣了一下,随后越发沮丧地低下头。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很不想让周衍知道我之前……跟男公关的事……”
“你对他有好感啊?”
郭江媛双手抱住手肘,身体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战术后仰。
“好感肯定有啊。”
苏岁叹了口气:“那一年相处下来,你也看到我们的约会片段视频了。阿宴他虽然没露出正脸,但他在一切细节上对我的照顾都非常体贴。”
郭江媛:“你说什么呢?我问你对周衍,对你老板,是不是有好感?”
“怎么可能?”
苏岁像被针扎了似的,直接跳了起来。
“我都没见过他!”
郭江媛忍不住笑:“说得好像你见过阿宴似的?”
“这不……不一样。”
苏岁挠了挠头皮:“我对阿宴肯定是有好感的,但你要说是那种……肯定也不是。你懂的,就当一个女人眼睛看不见了,生活完全塌陷了,爱情被背叛了。然后突然有一道光闯进来,不管是什么感情,都会变成唯一的最纯粹的感情。”
郭江媛点点头:“嗯,明白,是个人就行,甚至狗都行。”
话糙理不糙,苏岁有些心酸地表示,其实也就是这个意思。
“前面你问我,如果我找到阿宴,会怎么样……我没能表达的很完整,其实这取决于我的眼睛会不会复明……如果没有希望了,我真的愿意把他当成这一生可以依靠的拐杖,他太温暖,太可靠了。可是,如果我的眼睛复明了,回到充满活力的生活轨道上,重新开始自己的事业,重新开始审视世界和无限的可能,我不确定我是否有勇气跟他过完势均力敌的人生。”
他毕竟只是一个男公关,一个与苏岁完全不同频的,只能在原始肉体上契合温暖的小男生。
真心从不被质疑,但真心瞬息万变啊。
“所以,我跟阿宴不会有未来。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的道德感和自尊心都不允许我这样做。”
这大概是苏岁第一次真正试图去正视她对阿宴的感情。
他对自己的好,实在太好,好到不真实。
可一辈子太长,苏岁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是个正常人,她与阿宴的相处会是什么样的。
这从一开始就是个不够严谨的伪命题——
“至于你说的周衍……”
苏岁的笑容中更夹杂了一份无奈的苦笑:“那更是绝无可能。”
无论她的眼睛看得见还是看不见,周衍都不可能是她会予以寄托和希望的伴侣。
“他是傅明远的表弟,又是我爸妈心心念念想要留给苏若的金龟婿……”
郭江媛连连打住:“不不不,这不是理由吧?傅明远不爱你,你爸妈也不爱你。你没必要管他们怎么想吧?”
苏岁摇摇头:“我是可以不在乎他们,但我不想与他们为敌。”
正因为他们不在乎自己,不在乎如何伤害自己,所以为敌的代价会大到无法想象,会让苏岁举步维艰。
“媛媛,我已经很坚强了,但比起坚强,我觉得我更聪明。我不认为还有哪个男人值得我这样去与全世界为敌。不是么?”
综上所述,周衍很麻烦。
而苏岁,不想惹麻烦。
爱情是这世上很美很好的奢侈品,但它不是生活的全部。
“嗯,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确实,咱们之后最大的目标是搞钱,恋爱这玩意,能谈的开心才有的谈,一堆麻烦的狗都不谈!”
郭江媛拉起苏岁的手:“那现在,你心情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