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
民政局门外。
陆域随手将离婚证揣进兜里,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陆域,从今天起,咱们就没关系了。”
台阶上。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张婷踩着高跟鞋,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那点可怜的退伍费,连给我在市中心买个厕所都不够!你除了一身蛮力还有什么?跟着你,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滴滴!”
路边,一辆崭新的宝马按了两下喇叭。
驾驶座上是个梳着背头的富二代,降下车窗嗤笑道:“婷婷,跟个穷当兵的废什么话?赶紧上车,晚上带你去吃法餐。”
陆域眉头一挑。
换作当年在边境线上,这种不知死活的狗杂种,他能一只手把对方的屎打出来!
但,他没动。
因为他的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
三岁的丫丫。
因为张婷长期的冷落和咒骂,丫丫受了严重的惊吓。
这半年来,她就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再也没开过口,连看人都不敢正眼看。
“说完了?”
陆域冷冷地扫了张婷一眼,锐利如刀的眼神,硬生生把张婷还要骂的脏话憋了回去。
“既然嫌老子穷,那就滚远点。丫丫归我,以后就算老子讨饭,也不会让你再碰她一根指头!”
说完,
陆域扯过脱下的硬挺夹克,
把女儿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转身大步走入雨中。
身后传来张婷气急败坏的骂声。
“带个哑巴小拖油瓶,我看你以后怎么活!”
陆域连头都没回。
活?
老子在枪林弹雨里都活下来了!
还能被尿憋死?
城中村,
老街。
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