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禾抬眸望他,眉眼一敛,话音放轻却字字清晰。
“皇叔,如今中宫空缺,世人都传,储君之位会在你和成王之间选出,成王败寇,皇后娘娘的心向来倾向成王,若成王他日登基,整个九王府的下场会是如何,王爷可曾想过。”
说完把自己的锦帕递过去。
傅澜川挑眉,自然接过,仔细擦拭着手上的水渍,慢条斯理。
“你可知私下议论储君之位,是何罪?”
沈姝禾笑了:“只要为皇叔好,就是让妾身死又有何惧。”
傅澜川凝视她半晌,嗤笑,用几乎肯定的语气:“你想当皇后。”
“是。”
沈姝禾抬头,这次的回答没有半分迂回,语气毫不掩饰。
傅澜川不语,视线紧盯着她,
“这次又想怎样害本王?”
沈姝禾愣住。
什么?
“方才你们的话本王都听见了,成王已许你皇后之位,现在你唱这出戏,是想事成之后,给本王安上个谋反的罪名?”
沈姝禾只觉得脑袋要炸了,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深吸一口气,还是前世自己做的孽太重了啊!!
“好生送夫人回府,”
傅澜川不等她开口解释,径直走下马车。
沈姝禾盯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发现男人走得飞快。
她的帕子还在他手上······
景宁宫里。
皇后刚沐浴完,换了件崭新的凤袍,还不等坐下喝口茶降降火。
门外的侍女就传报。
“九皇叔到。”
皇后深呼吸了下,端坐着,换上了一副假笑。
傅澜川走进来,弯腰行礼,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
“赐座。”
傅澜川颔首,没有语气:“多谢母后。”
说完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直直地朝着一旁站着的孔嬷嬷射去。
孔嬷嬷拿着蒲扇的手顿了顿,只一个眼神,她竟止不住的恐惧。
皇后眯着眼睛:“看来川儿,有话要跟本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