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杯子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沈姝禾吓了一跳,她循声望去。
见美人正坐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自己。
脚边的水渍,像是诉说着她的惊讶。
“你就是沈姝禾?”
沈姝禾眉头紧皱,她看向美人的眼神闪过警惕。
自己从未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又从何得知的。
连带着一旁的时临止,他的眼神也闪过迟疑。
谁知,美人起身径直走向沈姝禾,伸手从下巴处扯出一张面具。
一张完全不同的脸显现出来。
竟是长婉郡主!
沈姝禾怔住了,当日在长公主府上她曾见过长婉郡主的画像,那眉眼间的英姿飒爽,断然不会认错的。
只是,她为何会在这里?
不等沈姝禾问出口,长婉就先跪了下去。
沈姝禾忙起身上前,伸手要把她扶起来。
手刚一碰到她的胳膊,长婉接下来的话让她整个人掉入冰窖。
“沈降尘快死了。”
兄长?
他不是在镇守边关吗?
沈姝禾整个人僵住,悬在半空中的手不知道下一步动作,像是死机一样。
长婉郡主看见她的反应,抿着唇,艰难开口。
“前些日子不久,沈将军收到一封家书,上面写着速回,汝妹有难,他就不顾战场上留下的伤势,将所有事情安排好后,自己深夜骑马提前归来。”
“谁知……”
沈姝禾狠狠掐住手心,忍住哭腔:“谁知什么?”
“路过扬州时,伤势重新展开,伤口流脓一直未好,又不慎沾染了扬州境内的疫病,现下,大夫说已经无力回天。”
长婉眼睛通红,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沈姝禾的心口骤然一窒,浑身气力瞬间抽干,她脚下虚软,踉跄着后退半步。
幸而,时临止及时扶住她的胳膊,这才才勉强站稳。
沈姝禾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现下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