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外面守着,有需要叫我。”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沈姝禾缓缓抬起头,盯着他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视线落在那封信上,信件惹得掌心发烫,她的心里大概是知道发生了何事。
最终,她打开了信件。
打开的那一瞬间,视线落在那一行行的字眼上,眼泪夺眶而出。
——
吾孙禾儿:
见字如面。
提笔写这封信时,外祖母身上的毒已经布满四肢百骸,奈何心中万千牵挂,唯独放不下你。
外祖母后悔了,你我二人相认之时竟没有多说几句体己话。
那便在心中说几句吧,你可别先外祖母啰嗦啊。
看到这里,沈姝禾抿着嘴唇浅浅地笑着,似乎看见了她皱着眉头的模样。
视线缓缓下移往后面看去。
你自幼失记,在那深宅里熬日子,却被那对恶毒母女蛊惑受尽折磨,但你这孩子从小遇事从不怯懦,受了委屈也独自咽下,步步走得沉稳,事事做得周全。
在外祖母的心里,你从来都是最勇敢的孩子,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韧劲,如今我看见你出落的大大方方,满心都是骄傲啊。
如今的我要先行一步,切莫要为我悲恸过度,伤了自身根基,生死本是寻常事。
你要记住,无论前路多难,无论遭遇何种坎坷,都要咬紧牙关好好活下去。
不必执念过往伤痛,不必纠结未完成的恩怨,你值得世间所有安稳与欢喜,要为自己而活,活得自在,活得尽兴。
我走之后,勿要夜夜垂泪,只要你平安康健、顺遂无忧,便是对外祖母最大的孝意。
我的禾儿,要勇敢,要坚强,要好好活着,活出自己的样子。
绝笔
外祖母手书。
沈姝禾看完后,泪水早已流了满面,她蜷坐在地,将外祖母的绝笔死死抱在怀中。
往日里的坚韧尽数崩塌,心里的痛,痛到浑身冰凉,痛到四肢百骸,就连指尖都在忍不住的发抖。
门外,傅澜川的身形挺拔如松,静静伫立着。
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疼惜。
他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也未推门而入,只是守在门外,任她肆意宣泄悲恸。
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日外祖母的话。
傅澜川赶到地牢时,沈姝禾早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
他一气之下,将傅融捆了起来,暴打一顿。身上的骨头生生地断了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