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安抚道:“先生不必紧张,孤知你忠心,只是孝道二字,即便到这存亡之际,也不可轻弃。”
“懿安皇后娘娘有拥立父皇之功,德行昭著,朝野敬重,若孤公然无视她的意愿,恐失人心。”
吴甡闻言,心中稍定,连忙起身附和:“殿下圣明!只是娘娘执念过深,认死了宗庙陵寝不可弃,可如今大明半壁江山已失,若死守北京,只会落得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祖宗基业,不在一座城池,而在皇室血脉,在天下百姓。”
说到这里,吴甡也明白了太子顾忌。
咬牙道:“除周延儒后,臣愿率百官上奏,请示南迁。”
“如此,便是懿安皇后,也没有了阻止的道理。”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若是周延儒敢这么做,崇祯也不会搁置南迁事宜。
说到底,就是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朱慈烺点头道:“那就劳烦先生,三奏三请了。”
“不过眼下还没到时候,可先筹备事宜,待一切就绪,再行奏请之事。”
“如此便是懿安皇后不愿,也难以阻挡大事。”
朱慈烺其实无所谓懿安皇后的态度。
就像是吴甡说的那样,亲爹都软禁了,谁还会去在乎伯母的感受啊。
朱慈烺的计划里,就没有伯母的存在。
现在让吴甡三奏三请,也能减少许多麻烦,虽说朱慈烺不怎么在乎。
“臣告退。”
吴甡跟太子又聊了几句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感觉外面的阳光都变得十分明媚起来。
太子,果然才是挽救大明的君主。
朱慈烺没闲着,召见完后便出宫巡查新军。
时不时的在士兵面前露脸。
这神颜可不能浪费了,多多刷脸能让士兵们更加拥戴。
也能让震慑住一些有贪婪念头的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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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
忙碌一天,焦头烂额的孙传庭,再次回到府衙。
死皮赖脸的去秦王府,终于又搞到了五百石粮食。
虽是杯水车薪,但至少又能让大军多抗几天了。
只要能撑到六月,屯田的麦子熟了,便还可以熬。
正当孙传庭揉了揉太阳穴,准备翻查文书之际。
亲卫统领脚步匆忙,语气惊喜禀告:“督师,太子派的使者来了。”
孙传庭精神一震,赶忙道;“快请使者。”
对于陛下密诏,太子监国之事,孙传庭一直心忧担忧。
但更多的是期盼,期盼太子不会像陛下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