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终于有了消息。
使者不是杨廷麟,而是快马加鞭的传告使者。
很快,使者进来拜见。
“卑职受督饷御史杨廷麟杨御史之命,特来传告孙督师。”
“杨御史奉监国太子令旨,率兵三千,银二十万,粮五万石,转道山西,如今正向西安赶来,约莫七日后抵达,还请孙督师悉知。”
听到使者这话,孙传庭不敢相信。
因左耳失聪,身子微侧,声音发颤确认:“你说多少?银二十万?粮五万石?”
使者虽是小兵,但也明白这些钱粮对督师的意义。
当即声音高昂:“回督师,确是银二十万,粮五万石。”
“且监国太子令旨,命山西各部负责御史兵卒所耗钱粮,务必保障银二十万,粮五万石,分毫不少交予督师手中。”
听到确定的消息,孙传庭整个人都在发抖,老泪纵横。
当即起身对着京师方向遥遥一拜。
不是拜崇祯,而是拜那位他连面都没见过的监国太子。
“西安有救了,大明有救了!!!”
孙传庭这一拜,拜得肝脑涂地,拜得热泪横流。
太子使者过来的消息,不是多大秘密。
使者的声音很大。
府衙内的亲卫、吏卒,不少人都听到了。
这些日子,他们跟着孙传庭忍饥挨饿,看着督师为了粮草卑躬屈膝求见秦王,看着士兵们因饥饿面黄肌瘦、甚至有人倒在营中,所有人都早已在绝望的边缘挣扎。
太子送来的这二十万两银、五万石粮,就是刺破黑暗的一道光。
起身时,孙传庭的衣襟已被泪水浸透,然眼神之中,已燃起久违的锋芒。
孙传庭顾不得仪态,拉着使者的手问:“杨御史何时可到?沿途可有凶险?闯贼游骑时常在晋陕边境出没,务必护好粮饷!”
听孙督师再次询问,使者没有丝毫不耐:“回督师,杨御史深知粮饷重要,沿途挑选的皆是精锐,且与山西守将提前通了气,专人护送、昼夜兼程,定能在七日后抵达。”
“杨御史还说交代卑职传告,太子殿下有令,此次粮饷,全由督师调度,或充军饷、或购粮草、或补军械,殿下概不过问,只盼督师能稳住军心、固守潼关,护好大明西疆。”
孙传庭满是感激:“太子殿下未识臣一面,却如此信重臣,予臣粮草、予臣信任,传庭若不能守住潼关,若不能击退闯贼,便无颜见殿下,无颜见陕西万千将士!”
说罢,当即转身,对着亲卫统领下令:“传我将令,即刻整顿营垒,清扫营门,挑选精锐将士,三日后前往晋陕边境接应杨御史一行!”
“另,晓谕全军,太子殿下亲派御史送粮送银,二十万两银、五万石粮不日便到,让兄弟们都知道,朝廷没有放弃他们,太子殿下没有放弃他们!”
亲卫统领抱拳领命,,语气里满是振奋:“末将遵令!”
府衙内的吏卒们也炸开了锅,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低声的欢呼此起彼伏。
孙传庭压抑心中激动,目光扫过案上。
那都是关于粮草短缺、士兵哗变隐患、闯贼动向的奏报。
往日里看一眼便心头沉重,此刻再看,却觉得一切都有了转机。
孙传庭提笔沾墨,写下一封奏疏,字字铿锵,皆是对太子的感念与坚守潼关的誓言,写完后,又亲自将奏疏封好,命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师,上呈监国太子。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太子给的不是钱粮,是陕西生路,是大明生机。
如此监国太子,何愁大明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