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所有藩王心中最大的恐惧,谁不听话,谁就是下一个唐王。
“孤已经赦免了他。”朱慈烺的语气平淡。
三王愣住了。
赦免了?
藩王的消息相对闭塞,朱慈烺也没有大肆宣扬,南方那边知道的不少,但山西这块知道的不多。
朱慈烺讲述道:“唐王被关了七年,受了七年苦。孤觉得,这不公平。”
“他做错了什么?清军入塞,他率兵勤王,这是忠,是义,是骨气。”
“父皇治他的罪,是因为祖制,藩王不得掌兵,不得擅自离开封地。”
“但孤觉得他是对的。”
三王低着头,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孤不仅赦免了唐王,还让他去了江南,节制江南总兵马,协助防务,筹备迎接朝廷南迁事宜。”
这一次,三王是真的震惊了。
藩王,节制江南总兵马?
这是永乐朝以来,两百年没有过的事。
三王有些恍惚,先前还以为更改祖制,会从他们开始。
现在看来,太子早就把祖制给改了。
两百年的束缚,朝廷对藩王的忌惮,说没就没了?
三王有些不敢信,可仔细一想,这是太子,连君父都软禁了太子。
这等太子,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好像是理所当然的。
三王愣了会,随后晋王带头,齐齐躬身作揖:“臣等,拜谢太子殿下恩典。”
这一刻,三王直感觉一阵轻松,束缚了在藩王身上两百余年的枷锁,终于是在今日解除。
“都平身吧。”
说完,朱慈烺问道:“晋商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
殿内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晋王的脸色微微发白。
代王的眉头紧皱。
沈王倒是不怎么在乎,反正他跟晋商没什么交集。
朱慈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晋商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大同、太原、潞州,晋商的生意遍布山西,与王府有往来、有交易、有利益。
说不知道,那是骗鬼。
只是三王不敢谁都不敢率先开口,心里揣测太子说晋商,难道是要以此治罪吗。
朱慈烺也猜到他们可能想歪了,便道:“晋商通敌叛国,囤积居奇,暗中走私资助满清,更与闯逆苟且。”
“今南迁在即,若让他们如此嚣张,孤心中不顺,是以南迁之前,定要惩治逆贼。”
听到这话,晋王跟代王心中一松,只要不是牵连到他们就行。
太子这话很明显了,大致是不会追究到他们身上了。
晋王朱审烜首先表态道:“晋商通敌,罪大恶极,臣早就看不惯了!殿下清查晋商,臣全力支持!”
代王朱传??心中冷笑,你看不惯?你早干嘛去了?
也随即表态:“臣也支持。晋商的事,臣早就有所耳闻,只是碍于……碍于身份,不便过问。如今殿下主持大局,臣自然全力拥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