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的眼神让他想起了某种凶狠的猛禽。
不是害怕,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审视猎物般的冷漠。
“我劝你们识相点。”马德贵收起了笑,声音变得阴沉,“放下武器,乖乖配合,我保你们一条命。要是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保我们命?”
罗辉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冷笑。
“马德贵,你他妈也配?”
他把消防斧往前一指,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连骨头带血一起吐出来的。
马德贵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弟兄们。”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手一挥。
“把他们的腿打断。活的。”
“杀!”
六个壮汉嘶吼着冲了上来。
走廊很窄,最多容纳三个人并排站立,这本该是防守方的优势。
但马德贵的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战术。
他们就是靠人多势众,像一堵肉墙一般猛推过来,前面三个用铁锤和钢管开路,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挤。
王磊和左强站在最前面,一左一右,用身体堵住走廊。
第一波撞击的力道极其凶猛。
“砰!”
王磊用肩膀硬扛了一记铁锤,整个人被推得往后滑了半步,脚下的地砖都被磨出了白痕。
“嘶……”他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然后脖子上青筋暴起,一把抓住对方锤柄往回拽。
左强的反应更加简单粗暴。
他用绑着绷带的左臂格挡了一记钢管,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紧接着右手的匕首从下往上一捅。
“啊!”
最前面的壮汉小腿被刺穿,惨叫着倒下,立刻被后面的人踩着身体继续往前冲。
“好!”罗辉的眼睛通红,仿佛被点燃了什么,大吼一声抡起消防斧横扫。
斧刃从一个壮汉的钢管上划过,迸出一串火星。
顾清寒没有参与正面的肉搏。
她在等。
当第四个壮汉越过王磊和左强的防线,从缝隙侧身挤入时,她动了。
古剑如同毒蛇吐信,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肩膀,然后干脆利落地抽回。
没有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