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
那个壮汉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后面的人挤倒,踩在了脚下。
但六对四的差距太大了。
两分钟后,左强的绷带彻底被鲜血浸透,右膝挨了一锤,半跪在地上仍然死死挡在走廊中间不退。
王磊的额头被钢管扫出一道血口,血糊住了左眼,视线大幅缩减。
罗辉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每次呼吸都带着一阵钻心的疼。
只有顾清寒还在最后一道防线上,古剑舞成一片冷冽的光幕,逼得对方不敢轻易越线。
但她的呼吸也在加重。
体力在急速流失。
马德贵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这一切,嘴角再次浮现出了笑意。
他从身后的小弟手里接过一把沉重的铁锤,掂了掂。
“差不多了。”
他望着走廊里满地的血迹和已经快要站不住的四个人,慢慢举起了锤子。
左强的腿终于撑不住了,双膝彻底跪在了地上,但他的手还死死扣在走廊两侧的门框上,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最后一道缝隙。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血从嘴角一直淌到下巴上。
王磊的后背紧贴着走廊墙壁,用最后一口气撑着没有倒下去。
顾清寒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神依然如刀锋般锐利,死死锁着前方蠢蠢欲动的敌人。
罗辉断了两根肋骨,整个人弓着腰喘粗气,但消防斧仍然举在胸前,一步都没有退。
马德贵从人缝中挤到最前面,低头看着半跪在地、全身是血却仍然死死堵住走廊的左强。
他笑了。
那种笑容和他以前在工地上看到不听话的工人被吊车砸断腿时一模一样。
“小子,让开!……不让开的话,就去死吧!”
他举起铁锤,对准了左强的脑袋。
沾着暗红色锈斑的锤头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起。
走廊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液滴落在地砖上的细碎声响。
没有人来。
没有援军。
阎锋不在。
丧尸犬不在。
但这四个人,没有一个选择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