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志,请留步。”
李处长从楼梯口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名夹着公文包的干事,他中山装的领口扣得板正,额头上渗着薄汗。
周贝蓓停下脚步,手里还拎着装小肉包的纸袋。
“李处长,审查结果出来了?”
“还没有。”李处长从干事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摊开在她面前,“周廷礼同志被我们接回来的时候,有一份军方的政审担保函,签署人是陆战霆,组织现在需要核实这份担保函的效力,必须由陆团长本人追认盖章。”
他压低了声音,“这份材料要是补不上,你二哥的审查,恐怕还得拖。”
什么?
周贝蓓瞪大了双眼。
脑子嗡嗡的,原来当时陆战霆急着把她从红砖招待所带走,是这原因。
怪不得,二哥会被国安的人特殊对待,没有强行被审问。
她控制了下情绪,接过李处长手里的文件。
视线扫过最下方的签名栏,担保人是陆战霆,字迹和离婚报告上的一模一样。
她把纸袋递给旁边的警卫员,让他帮忙送进病房。
“我去联系他。”
“那就拜托周同志了,这份材料最迟后天要交到部里。”李处长点点头,带人离开了。
周贝蓓折返下楼,向门诊处的值班护士借了电话,拨通了军区大院的总机。
电话转了三道,最后接通的是团部的文书。
“陆团长?他没在大院,也没接到什么外派任务的通知啊……”文书翻了翻值班记录,“哦,我这有一条,是陈刚同志出发前登记的,上面写着——团长因伤在军区总院接受治疗,一切事务暂交叶琳干事代管。”
话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周贝蓓已经听不进去了。
军区总院?
还是叶琳来代管,会不会就是。。。。。。
她挂断电话,手里紧紧攥着电话桶。
今天下午,三楼特护病房那场手术,出血性休克的军官,被氧气面罩遮住大半张脸的男人,还有她手指无意间擦过的那道半月形旧疤。
难不成那人就是陆战霆。
想到这时,周贝蓓拔腿就往三楼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到了三楼拐角,特护区的铁栅门虚掩着,两名卫生员守在门口,她刚要推门进去,身后传来一道尖厉的女声。
“站住!”
叶琳从护士值班室里冲出来,挡在她面前。
“周贝蓓,你要干什么?”
“让开。”
“这是特护病房,没有许可谁都不能进。”
“里面躺的人,是不是陆战霆?”周贝蓓一字一顿。
叶琳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陆团长在执行任务。。。。。”
“叶琳,”周贝蓓往前逼近一步,声音不大,走廊里的护士全抬了头,“团部的值班记录写得清清楚楚,陆战霆因伤住院,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叶琳嘴唇翕动,握紧了门框边缘。
“就算他在这里治疗,也轮不到你来探视,他的伤势涉及军事机密,我有权执行保密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