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的担保函——”叶琳站起来,走到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他就算醒了,第一个要见的人,也不会是你。”
周贝蓓听完这番话,连眉毛都没动。
她低头,嘴角勾起几分嘲弄,“叶干事,我能救他,就能保证他一定会好起来,其余的问题,用不着你替我操心。”
“还有,就像你说的,乔主任是他的主治医生,而我是他的妻子,你又凭什么身份拦着我,难不成军区总院还有妻子不能看望丈夫这一说?”
“。。。。。。”
叶琳瞪大双眼,喉咙里跟卡了根刺似的,看着她往病房的方向走。
见叶琳没在拦着。
值班护士主动跟乔冉申请,说三楼特护区人手实在不够,周医生在,她们才敢合眼。
乔冉没答应,也没拒绝。
又过了一晚上。
周贝蓓趴在床沿上,手臂压麻了,衬衫皱巴巴的,头发散了大半。
陆战霆的体温已经平稳了一整天,引流管拔了,输液也换成了普通的葡萄糖。
监护仪安静地跳着数字。
倏地,她感觉手腕上一紧。
低头一看,陆战霆的五根手指,慢慢地扣上了她的袖口。
和前天夜里是同样的位置,还有力道。
但这一次,她看到他的眼皮在动。
周贝蓓屏住呼吸。
他的喉结滚了滚,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模糊不清的话来。
她凑近了些,耳朵几乎贴上他的嘴唇。
听到的那两个字,让她攥着床沿的手猛地收紧。
门外,叶琳拎着刚从值班室柜子里取出的那叠军务文件,正朝楼梯口走去。
走廊尽头,一个穿军装的通讯员已经在等着了。
“叶干事,文件都在这了?”
通讯员接过那叠用线绳扎好的文件,翻了翻封面。
“都在。”叶琳的声音很稳,“告诉团部的文书,这批文件里有几份需要加急处理的,让他直接送去政治处归档。”
“还有这份,”她将装着离婚报告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送去政委那里,这是陈刚同志交代的,说是他们团长的汇报文件,去吧。”
通讯员敬了个礼,夹着文件下了楼。
叶琳站在楼梯口,听着皮靴踩在台阶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扶着栏杆的手慢慢松开。
回到三楼走廊,她整了整领口,朝特护病房走去。
推开门,陆战霆的眼睛还闭着,监护仪均匀地跳着。
床边的方木凳却空了。
叶琳疑惑地扫视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