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周贝蓓竟然不在,还以为她多深情呢,这么快就不装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替陆战霆掖了掖被角。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脸颊消瘦了一大圈,颧骨的线条硬得像刀刻的,鼻梁上贴着一条医用胶布,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叶琳的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背——
“咳……”
陆战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咳嗽。
眼皮抖了几下,缓缓睁开。
瞳孔对上的第一个画面,是头顶发黄的天花板,和一张凑得很近的脸。
“陆战霆!你醒了!”叶琳猛地站起来,眼里闪出泪花,“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陆战霆的目光还没聚焦。
他偏过头,视线扫过病房里空荡荡的角落,靠墙的铁架输液杆,还有窗台上扣着的搪瓷缸子。
嘴唇动了动。
“……周贝蓓呢?”
他的嗓音像砂纸磨过的铁皮,粗粝得几乎听不清。
叶琳的笑僵在脸上。
她抿了抿嘴唇,再抬起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副为难的神色。
“她……没怎么来过。”
陆战霆的目光定在天花板上,怔了怔。
叶琳又开了口,语速不快不慢,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你昏迷的这几天,她一直在四楼陪着周廷礼,偶尔下来看看,而且。。。。。她还看到了你们的离婚报告,签了字。”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是她主动签的,没犹豫。”叶琳的声音很轻,“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你早晚得知道。”
陆战霆的右手搁在被子上面,五根手指缓慢地蜷了起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琳听到声响,立刻起身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拉开。
此时,周贝蓓正拧着毛巾从盥洗间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跟叶琳打了个照面。
“他醒了?”
周贝蓓看到病房门开着,往里迈了一步。
叶琳侧身挡在门口。
“乔主任交代了,病人刚苏醒,不能受刺激,除了医护人员,任何人不准进入。”
“我就是医护人员。”
“你不能进去!”叶琳的手撑在门框两侧,“周同志,你的陪护时间已经到了,该回四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