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药的时候,她发现陆战霆胸口的纱布渗了血,伤口边缘有二次裂开的痕迹。
“陆团长,你昨晚是不是动作过大了?”乔冉皱着眉拆掉旧纱布,重新消毒上药,“你这个伤口位置特殊,再裂一次,我只能重新缝合。”
陆战霆没吭声,偏着头看窗外。
乔冉包扎完,在病历上记了几笔,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陆团长,您爱人昨晚又来过三楼,被我们的护士拦回去了,院里有规定,特护区家属探视需要主治医生批准,她没走正常流程。”
陆战霆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她来过?”
“嗯,听值班护士说,她在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放了壶热水就走了。”
乔冉说完就出了门。
叶琳跟在后面,拉住她的胳膊。
“乔乔,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乔冉挑了挑眉,“实话实说而已,我又没替她美化什么,再说了——”她压低声音,“你不是想让他们断干净吗?他现在对那个周贝蓓已经有隔阂了,她来不来都一样,知道了反而让他更膈应,来是来了,人又不进来,什么意思?”
叶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随后伸出大拇指,比了个棒的姿势。
两个人下了楼梯。
病房里,陆战霆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过了很久,他按着胸口的纱布,慢慢撑起身子,赤脚走到门口。
拉开门,低头看了一眼。
门槛边放着一只军绿色的铁皮暖壶。
壶身上印着“军区总院”四个字,壶盖拧得很紧,他弯腰提起来,发现壶壁已经凉透了,黑眸沉得吓人。
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把暖壶提起放下多少次。
最终还是将它放回原处,关上了门。
这时,周廷礼正在四楼接受例行问话,两名干事坐在床对面,翻着一叠厚厚的卷宗,逐条核实他在外交部期间的出访记录。
周贝蓓被请出病房,在走廊的长凳上等着。
她靠着墙壁,抬手看着自己新换的纱布,红药水的颜色已经洇透了,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红。
倏地,有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乔冉穿手里夹着一份检查单,身后跟着两个实习护士。
她走到周贝蓓面前停下。
“周医生,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周贝蓓抬起头。
“三楼特护区从今天开始,严格执行探视审批制度。”乔冉将检查单翻了一页,没看她,“所有非医护人员进入特护区,需要主治医生,也就是我,提前签字批准,这是院里的新规定,不针对任何人。”
周贝蓓没说话。
乔冉继续往前走,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另外,你之前在手术室里的介入操作,我已经写进了报告,院长说需要核实你的执业资质,资质审核期间,建议你不要再参与任何临床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