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三楼走廊拐角时,周贝蓓看到徐子穆正从特护区出来。
他手里夹着一份病历,看到她,脚步慢了一拍。
“周医生,你手上的伤好些了吗?”
“嗯。”
“那就好。”徐子穆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搪瓷饭盒上。
“是给病人送的?”
“。。。。。”
周贝蓓没答话,绕过他往前走。
“周——”徐子穆有些尴尬。
但也没敢拦着她,就跟在后面走了几步,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你的军医证,上次掉在楼梯间了,我帮你收着的。”
他举着那证件,有一段时间,周贝蓓才回头接过,抿唇道了声谢。
就在这时,特护病房的门开出一条缝。
陆战霆右手撑着门框,左手扶着墙壁,身体大半重量压在胳膊上,军用病号服的领口敞着,胸口的纱布露出一截。
他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以为是护士来查房。
结果透过门上那扇巴掌大的玻璃窗,看到的是周贝蓓站在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面前,接过他递来的什么东西。
两个人离得不远。
男人笑着看她,目光粘在她脸上。
陆战霆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捏在门框边缘,指甲嵌进了木头里。
周贝蓓转身的瞬间,余光扫到了那扇玻璃窗。
窗户后面是空的。
陆战霆已经退回了床上。
他坐在床沿,盯着自己手心里那颗搪瓷纽扣,面颊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叶琳推门进来送药,看到他的脸色,站住了。
“你下床了?伤口——”
“出去。”
叶琳握着药杯的手顿了顿。
她探头朝走廊看了一眼,恰好看到徐子穆的白大褂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周贝蓓提着饭盒往回走。
她收回目光时,嘴角弯了一下,把药杯放在床头柜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带上的那一刻,陆战霆将搪瓷纽扣塞进枕套夹层里。
右拳砸在床板上,整个行军床跟着震了一下。
胸口的伤口裂开了一道缝,血顺着纱布渗出来,他拿起床头叠好的毛巾捂住,没叫人。
就这样,很快到了转天清晨,乔冉带着护士来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