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霆的手指扣在窗框上,指节卡进木头缝里,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看着徐子穆又往前走了两步,似乎还要跟周贝蓓说什么,但她已经转身进了另一扇门,没再回头。
陆战霆站在窗边没动。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都消失了,他才松开手,窗框上留下五道浅浅的指痕。
他转身回到床上,从枕套夹层里摸出那颗搪瓷纽扣,放在掌心。
圆的,白底红边,是军用衬衫的制式纽扣,不是叶琳的那种,他认得。
门被推开。
叶琳端着一碗小米粥和半个杂粮馒头走进来,把托盘搁在床头柜上。
“乔冉说你这两天胃口不好,让食堂专门给你熬的粥,你好歹吃两口。”
陆战霆没看那碗粥。
“叶琳。”
“嗯?”
“我昏迷的那几天,周贝蓓来过三楼几次?”
叶琳拿勺子的手停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我跟你说过了,她偶尔下来看看,大部分时间都在四楼陪她的二哥。”
“那我手术那天呢?”
叶琳的脊背僵了半秒。
“手术那天,是乔冉带着徐医生做的,你忘了?院长都表扬了乔冉的。”
陆战霆盯着她的侧脸,目光落在她耳垂上方那根绷紧的血管上。
“我听护士说,有人守了我三个晚上。”
叶琳放下勺子,回过头,眼眶不自觉发红。
“那是我。”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你发高烧那晚,是我跟护士一起守的,酒精纱布是我换的,热水袋也是我灌的。”
她吸了吸鼻子,低下头。
“我没想跟你邀功,但你非要问。。。。。。”
陆战霆没接话。
他将那颗搪瓷纽扣塞回枕套里,拿起床头的杂粮馒头,掰了一块放进嘴里,随便嚼了两口咽下去。
叶琳看他开始吃东西,悬着的心才落回去,端起粥碗递到他手边。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皮鞋声。
一个穿军装的通讯员在护士站前停下,跟值班护士说了几句话。
护士敲门进来。
“陆团长,军区来的电话,说有一份文件需要您本人确认,让您方便的时候回个电话。”
叶琳的脸白了。
陆战霆放下馒头,抬头看了护士一眼。
“什么文件?”
护士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