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惊蛰接过纸条,转身就跑了出去。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周贝蓓把院门闩好,走回堂屋。
“方家的人?”
“嗯,十有八九是,”陆战霆坐下来,手指敲着桌面,“他们在售票口蹲着,是看谁买了明天去京市的票,只要我们一露面,京市那边马上就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到。”
“那怎么走?”
“不走正路。”
陆战霆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高建明天买两张去京市的票,大大方方走正门上车,他带个人,穿我的军大衣,戴我的帽子。”
“你是想引他们出来?”
“嗯,我们走南站,买去淮定的短途票,上车后再补票换车厢。”
周贝蓓看着纸上的路线。
“这得绕了大半圈,很安全。”
她说着,就把纸条收了起来,走到衣柜前,开始收拾行李。
几件换洗衣服,药箱,那个牛皮纸档案袋,还有今晚他交给她的存折和铁盒。
她把东西一件件叠好,放进帆布包里。
衣柜底层放着一个布包,扎着红绳,她没见过这个,便问。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陆战霆背对着她,笑了笑。
那表情,让周贝蓓更加好奇。
是一件崭新的棉袄,虽说朴素,但胜在布料厚实,针脚细密,领口和袖口都镶了半指宽的灰色棉布边,棉袄下面压着一双黑色的布棉鞋,鞋底纳得厚厚的。
她拿起棉袄,翻了翻,里子是白色的细棉布,左胸内侧缝了一个暗兜,大小刚好能放下那本存折。
“什么时候让人买的?”
“今天。”
“多少钱?”
“不记得了。”
周贝蓓把棉袄放在包袱上,摸了摸布面,刚想说什么,就见陆战霆放下水杯说:“京市比这边冷。”
“你带着它,有备无患。”
“。。。。。好。”
她顿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把棉袄叠好,放进帆布包最上面,棉鞋用旧报纸包了,塞在包的侧面。
收拾完行李,她拎着包走到门口。
“今晚谁哪?”
“你睡床。我打地铺。”
“你伤没好全。”
“地铺铺厚点,一样的。”
周贝蓓看了他一眼,没再争。
她走进卧室,把帆布包放在床脚,而陆战霆直接从柜子里抽出一条旧褥子,铺在地上,又拉了一条军被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