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又放了回去。
“这条线是军区的专线,不载客,只运送物资和机要人员。”
他说着,把那件军大衣从上铺拿下来,递给周贝蓓。
“晚上冷,盖着睡,别着凉了。”
“好。”
周贝蓓唇角弯了弯,将大衣叠好,放在身边。
看到她安定下来,陆战霆也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尴尬。
周贝蓓不自觉地看向他,问了一句,“给我讲讲你们家的事吧。”
虽说她是穿书来的,但书中对于陆家的描述,却不多,所以也难免好奇。
听到这话。
陆战霆点了点头,随后便说:“陆家,是军人世家。到我爷爷这一辈,他有三个儿子。”
他伸出手指,在小桌上沾了点水渍,画出几条线。
“我大伯,陆平原,走的是政商的路子,现在在京市商业部,他娶的妻子,也就是我大伯母,娘家是做纺织生意的,和方家盘根错节。”
“我父亲,陆世忠,是老二,你见过的,照片上,他走的是纯粹的军人路子。”
“三叔,陆卫民,在大学里教书,不怎么爱管闲事。”
陆战霆事无巨细的娓娓道来。
按他的意思,陆家现在,是他爷爷说了算,但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大伯想接手陆家,就必须拿到军方的支持,所以,他跟陆战霆的父亲一直不合。
自从他父亲牺牲之后,他大伯就以为陆家二房要垮了,却没想到陆战霆建立的军功越来越多,也极其受人尊重。
话说到一半,火车就钻进一个隧道,包厢里暗了下来。
陆战霆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低沉,“方家这次在军区折了刘政委,元气大伤。他们需要一个新的接班人,我大伯就是最好的人选。”
“所以,他们要一起对付你?”
周贝蓓偏着头问道。
“对。”
“方国栋会在军委层面施压,把我这次的事定性为‘意气用事,破坏规矩,我大伯会在陆家内部造势,说我为了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毁了陆家的前程。”
“不清不白?”
她甚是疑惑。
语气也跟着加重了些。
“嗯,你父亲的案子虽然平反了,但那是军区的文件,到了京市,他们可以完全可以不认,或者做一份假材料。”
周贝蓓怔愣。
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那只冰凉的玉镯。
随后,就听陆战霆又开了口,“所以,这次回去,你面对的,是内外夹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