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页是皮草布料。”
说到这时,周贝蓓的目光从大太太身上,移到了她身后的张妈身上,“头一件,就是二十匹苏宋锦,我就得有一种花色叫月下荷,不知道大伯母有没有印象?”
大太太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红木里。
“你……你胡说八道!我怎么知道什么月下荷!”
“是吗?”周贝蓓轻轻一笑,“那第五页的珍玩呢?比如那副用整块和田白玉雕的棋子,还有那个装棋子的金丝楠木盒,现在又在何处?”
“你!”
大太太猛地站了起来。
那副白玉棋子,前年她过寿,就摆在她的牌桌上用过。
在座的哪个亲戚没见过?
“我清点过,库房里没有这几样东西。”周贝蓓看着她,眼神清亮,“大伯母掌管家里这么多年,想来应该知道它们的去向,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爷爷面前对一对质?”
“你敢威胁我?”大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我只是想找回我婆婆的东西。”
周贝蓓把那枚黄铜钥匙拿了出来,在手里掂了掂,“这库房,今天我是非开不可了,要是少了东西,我也不为难大伯母,只要把东西原样补上就行。”
张妈见势不妙,凑到大太太耳边低语:“太太,老爷子那边……”
大太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老爷子昨天才给了周贝蓓脸面,今天她就因为几件东西闹到他面前,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好,好得很!”大太太指着周贝蓓,“你给我等着!”
她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张妈还不甘心,回头啐了一口:“死丫头,神气什么!”
高建一直堵在门口,听到这话,上前一步,拎小鸡似的拎住张妈的后衣领。
“你干什么!放开我!”张妈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高建一句话不说,手臂一扬,直接把一百三四十斤的张妈推出了院门。
张妈没站稳,直接摔在青石板上,哎呦叫唤着半天爬不起来。
另外几个婆子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扶起张妈,簇拥着大太太,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了。
周贝蓓走到陆战霆身边,把那枚库房钥匙放在他手心,陆战霆反手握住她的手,连同那枚钥匙一起,紧紧攥在掌心。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身,拉着她,一步步走向那扇紧闭的库房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