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贝蓓在库房清理旧物。
她搬出一个樟木箱,里面全是旧报纸,她把报纸掀开,底部露出一只生了锈的铁盒子,但是盒盖却打不开。
她拿了把剪刀,顺着缝隙撬。
哐的一声,铁盒裂开,里面塞着半张被烧掉了一角的地图,还有一本笔记。
周贝蓓翻开第一页,手猛地顿住。
那是她父亲周振邦的字迹。
上面记着一段话:事出紧急,内鬼在大院,若我回不去,东西藏在老宅枯井下。
这。。。。。
周贝蓓的嘴角微微颤抖,她合上笔记,将它搂进怀里。
也不知道收拾了多久,天渐渐黑了。
陆战霆推开了东跨院的门。
他身上的军装带着一股寒气,领钩解开了,步履沉重。
周贝蓓迎上去,刚要伸手接过他的公文包,就被他一把拉进屋里。
他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回身把门闩死。
“怎么了?”周贝蓓看着他,“没谈成?”
陆战霆盯着她。
眼睛里也布满血丝,在昏黄的灯下透着股戾气。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方家想通过大伯,把这东西送给你。”
“。。。。。”
周贝蓓疑惑地,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只镶钻的手表。
在年代,这东西至少能值一千多块,能买半间房。
“他们想讲和?”
“他们想让你闭嘴,刘政委在矿道里,还留了一个你父亲的遗物。方国栋想拿那个,换这份账本的底稿。”
陆战霆走近一步,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周贝蓓。
他伸出手,抓住周贝蓓的左手。
把那只昂贵的手表从盒子里拿出来,却没给她戴,而是当着她的面,猛地把表砸在墙角。
玻璃碎裂,金属零件散了一地。
“陆家二房不需要他们的施舍。”
周贝蓓看着地上的碎片,再看他紧绷的下颌线,皱紧了眉头。
“方国栋急了。”
她冷静开口,“我父亲的遗物,到底是什么?”
“勋章。你父亲立过一等功的勋章,被刘政委当成了炫耀的战利品。”
“那。。。。。”
周贝蓓低下头,反握住陆战霆的手。
他的手很凉。
“陆战霆,我要去大院那口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