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噜?”兔子的声音带着困惑。它看了看脚下的岩浆,又看了看林杳怀里那个昏迷的小女孩。
“快,带我们跑。”林杳说。
肌肉猛兔的豆豆眼亮了一下。它蹲下来,两只粗壮的兔腿绷紧,肌肉鼓得像两个小西瓜。林杳跳上它的背,一只手搂着甜甜,另一只手抓住兔子竖起来的长耳朵。
兔子弹了出去。
像一颗粉白色的子弹,从一块地板弹到另一块地板,每一次落地都借力弹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再次落地,再次弹起。
岩浆在它身后追,但它永远比岩浆快一步。
芳芳站在原地。
她的表情在变化,在愤怒之下,另一种情绪正在慢慢浮现。
她看着林杳抱着甜甜在火焰中穿梭,看着甜甜安静地靠在那个陌生女人的肩膀上,那个画面刺痛了她。
“为什么不和我做朋友?”
她的声音很低,像一个小女孩在问一个她不太想问但又不得不问的问题。
她抬起头,看向林杳怀里的甜甜。
“不是说好了要当一辈子的朋友吗?”
声音开始发抖。
“为什么要抛弃我?”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开始有东西在聚集。
不是眼泪。是更暗的、更浓的、像墨汁一样的东西,从瞳孔深处往外渗,慢慢覆盖了整个眼球。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没有朋友。”
芳芳转过头。
双胞胎姐妹还站在原地,手拉着手,裙摆在热浪中飘动。她们没有在看芳芳,她们在看别处,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那我们也不和你玩了。”
说完,两个人的身体开始变淡。手拉着手,一起消失了。
芳芳站在原地,嘴唇开始发抖。
她不想一个人。她不要一个人。
她不要当那个被所有人丢下的、没有人要的、孤零零的小可怜。
她想起那一天。大火从通风口烧进来的时候,她还在屋子里等妈妈来接她。旁边的人说再等等,再等一会儿妈妈就来了。然后火烧到了窗帘,烧到了桌子,烧到了她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