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跑,但门打不开。
她叫,但没有人听到。
她不是被烧死的,她是被闷死的。
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嘴里一直喊着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来了。
但现在她想起来了。
她喊的是妈妈。
芳芳的眼睛从甜甜身上移开,转向那个抱着甜甜的女人。瞳孔里的黑色像墨汁一样翻涌,浓得化不开。
“都怪你。”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个孩子在说“我不喜欢你了”。
“我们玩得好好的。都怪你。”
岩浆动了。
涌过来。像海啸,以一种不可阻挡的自然之力,从地底升起,带着几千度的高温,朝着林杳的方向缓缓推进。
完全式的碾压。
没有地方可以跑,没有地方可以躲。
岩浆所到之处,地板融化,墙壁倒塌,天花板坠落。整个空间在它面前像一块黄油,被烧红的刀慢慢切开。
林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牌。
【卡牌:伪装者的核心】
黑色的光从卡牌中涌出,像墨汁倒入清水,瞬间覆盖了她的全身。光芒中,她的身体在变化衣服从被烧焦的外套变成了红色的嫁衣,大红的,像血。
头发从凌乱的马尾变成了盘起的发髻,插着一支金色的凤钗。脸上,一层白色的粉末从皮肤下面渗出来,覆盖了额头、脸颊、下巴,像涂了一层厚厚的石膏。
盖头落下来。红色的绸缎遮住了她的脸。
鬼新娘。
林杳抱着甜甜,站在火焰和岩浆之间,像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芳芳的岩浆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困惑。
她认出了那个气息。那是和她一样的东西,不属于活人的、从死亡中诞生的、被某种执念钉在某个地方无法离开的东西。
但那个气息比她强,比她更接近死亡的本质。
然后困惑变成了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