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芳芳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孩子的嗓音,更像是一种从地底传来的轰鸣,“把她还给我!!!”
“她只能属于我!”
岩浆再次涌动,比之前更快,更猛。
但这一次,林杳没有跑。
她站在岩浆面前,红色的嫁衣在热浪中翻飞,盖头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她抬起手那只手苍白得透明,轻轻拂了一下边缘。
动作很慢,很优雅,但岩浆在她面前停下了。
不是被挡住了,是被压制了。像一只扑过来的猛兽被一只更猛的猛兽按住了头。
岩浆还在翻涌,还在挣扎,但就是无法再往前一寸。
林杳开口了,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空洞回响。
“芳芳,你真的把甜甜当朋友吗?”
芳芳恶狠狠盯着林杳,没有说话。
“身为朋友,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呢。你伤害了她,伤害她的家人,把她从她父母身边抢走。你让她昏迷,让她害怕,让她在一个不属于她的地方醒来。”
林杳往前走了一步,岩浆退了一步。
“这不是朋友做的事。你把甜甜当成了你的玩偶。一个不会离开你的、不会抛弃你的、永远陪在你身边的玩偶。”
“你胡说——!”芳芳的声音尖锐,“你胡说!甜甜是我的好朋友!她说了要和我做朋友的!她说了的!”
“她说了。”林杳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她不知道代价是什么。她不知道做你的朋友意味着要留在这里,永远留在这里,再也见不到她的爸爸妈妈。”
芳芳的脸上,表情在变化。愤怒,委屈,不甘,恐惧,一层一层地浮现,像褪色的墙纸下面露出的更旧的墙纸。
“你敢放她走吗?”
芳芳没有说话。
岩浆不再涌动了。它停在原地,像一只被驯服的兽,蹲在那里,喘着粗气,但不再进攻。
芳芳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拉着甜甜的手,十指相扣,像所有的好朋友一样。
但甜甜的手是温热的,有脉搏,有生命的重量。而她的手是冰凉的,苍白的,没有脉搏,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
她从来没有真正握住过甜甜。
她只是以为她握住了。
“我……”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火焰的噼啪声淹没。
“我不想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