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和听着太子那番迂腐又自负的话,心中怒火瞬间翻涌上来。
心底暗自腹诽,这个好大孙,曾经在自己跟前倒是乖巧懂事,原来背地里竟如此刚愎自负,冥顽不灵。
遂深吸口气,朗声道,“殿下既然如此说,那臣女倒要问问殿下。”
“治国用人,若只论亲疏、不论才德,致使庸人当道、贤才受屈,江山社稷危殆,殿下该当如何?”
“朝堂择臣,若弃寒门贤士不用,专宠世家亲信,令天下士子寒心、百姓离心,殿下该当如何?”
“若不能平衡有度,贤亲兼顾,既失贤才辅佐,又失亲信拥戴,殿下又该当如何?”
这三连问字字犀利,瞬间便将太子问住了。
太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平日里跟着太傅学习,不过是背诵古籍,读些策论,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从未真正静下心来思考过这些策论背后的深意,更未曾想过,治国用人竟有这般多的考量与权衡。
如今被林曦和这么一问,顿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墙后的林曦和,将他这番窘迫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般心性与见识,将来如何能挑起这大靖江山的重担?
她本就无意与自己的好大孙为难,也无意在众人面前出风头,只是实在看不惯这些人纸上谈兵,妄议国政,才忍不住开口反驳。
如今目的已然达到,她也不想再继续停留在这里,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她悄然转身,准备离去之际,松宴内却有人忍不住开口,“这位姑娘,既然如此有胆识智慧,想必也是出身名门,何不现身一见,让我等瞻仰姑娘的风采?”
“是啊是啊!姑娘字字珠玑,所言皆是治国大道,我等十分敬佩,还请姑娘一见。”
一时间,松宴之内的众人都附和起来,个个都想一睹那神秘女子的风姿。
太子傅宸见此情景,心中更是不忿,脸颊的红晕未消,又添了几分恼意。
可心中却不由好奇,这个让自己颜面尽失的女子,究竟是谁。
然而墙后,却再无半分动静。
众人心中的好奇更甚,纷纷起身,快步走到那道隔墙边,伸长脖子欲探究竟,却发现影壁之后,早已没了人影。
沈玦言站在议事厅内,望着隔墙的方向,眸中闪过一抹兴味。
这女子,倒当真是有趣。
傅宸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隔墙,脸上的恼意渐渐褪去,心中那股好奇与不甘却愈发浓烈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抬手示意侍卫上前,低声吩咐道,“务必找到那个墙后的女郎,查清她的身份来历,越快越好,不得有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