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郎!”桃清清拉住他的手,委屈道,“万一她说的是假话怎么办?妾身要陪着您,也好帮您分辨分辨!”
何光正安抚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清清,听话,你先回避片刻。”
他一边说,一边给桃清清使了个眼色,眼神示意她去正厅后的屏风后面躲着。
桃清清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脸上的委屈散去几分,故作不甘地瞪了林曦和一眼。
“现在可以说了吧。”见桃清清“离去”,何光正面上露出一丝不耐,“本官可没时间跟你耗太久。”
话音落,却见林曦和忽然眼泛泪光,柔声道,“大人息怒,因着你一直未归还欠我的钱,且桃夫人的东珠,只是暂时抵押,妾身也不敢做主。可是,妾身手头也需银钱不多。”
“府中何曾亏待与你?要那么多钱作甚?”何光正蹙眉冷声道。
“大人且说说,打赏下人,置办首饰,那样不需花钱?且我既嫁于大人,便要为大人谋划。若是真能得贵人赏识,为大人引线,岂不更好。”
林曦和意有所指。
她顿了顿,看向何光正的神色,继续道,“妾身听说如今东珠的市价已经炒到了千金,这是多么好的投资!于是今早,妾身便带着田契和首饰,想再多购置几颗。看这形式,若是日后再涨……”
“简直胡闹!”何光正听到“东珠”二字,身体猛地一僵“那不过……”
他突然住了口。
林曦和将他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眸中一亮,故作不解,“大人何出此言?如今那市面上的珍珠,多少人趋之若鹜,咱们若是能将府里的银钱都拿出来,多购置几颗,日后若是涨价了,咱们可就发了。”
“住口!”何光正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打断她的话,“妇道人家懂什么!东珠之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以后莫要再人云亦云,更不许再提购置东珠的事!”
语毕,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连忙收敛神色,警惕地打量着面前之人,“你今日到底去了何处?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有人指使你问这些的?”
林曦和心中一沉,面上却越发恭顺,“妾身本想去宝昌号看看,但转念一想,此等大事还是得先请教老爷才是。”
她说着,柔柔一拜,“毕竟老爷掌管着兵部,最懂这些物资虚实。”
这番奉承让何光正面色稍霁,“总算你还知道些轻重。”
“妾身此事不敢声张,所以大清早便借着买药的名义,去看了看。但这东珠,买不买,妾身还是听大人的。”
何光正看着面前这温顺恭敬的女子,心中怒火渐渐平息,“这东珠,不是你这妇道人家能明白的,以后莫要再提了。”
“妾身明白,全听大人的。”林曦和悠悠道。
何光正看着面前温婉明媚的佳人,心情也好了许多,毕竟这是林曦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自己如此恭敬。
声音也软了下来,“你也累了一早上了,回去歇着吧。”
就在林曦和正欲告退之时,便见桃清清从那屏风后突然走出,朗声道,“正郎!话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