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身为妇道人家,又是尚书夫人,就算不是夜不归宿,大清早的连个招呼都不跟府中任何人打,就这么悄无声息跑出去,让全府上下找了整整一个早上,这般行径,难道就该轻拿轻放”
她上前几步,走至何光正身前,娇声道,“若是今日纵容了姐姐,往后尚书府的女眷们都有样学样,随心所欲、无规无矩,那咱们尚书府还有半分规矩可言?”
“仆人丫鬟们要是传扬出去,说温夫人出门办事,连老爷都未曾告知,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到时候,尚书府的威严何在?老爷的颜面又往哪里放?”
端坐主位的何光正,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情也愈发沉重。
“那妹妹想如何?”林曦和看着桃清清这番做派,似笑非笑道。
桃清清正要开口,何光正却慌忙抢先接话,“那便在院中禁闭,抄写女德吧。”
他想起刚刚林曦和说为他谋划,心中暗忖,还是不将她得罪的狠比较好。
话音刚落,就听林曦和冷嗤一声。
她悠悠道,“多谢老爷体恤,不过,虽然老爷要禁我的足,可还是请老爷务必快些还钱才好。”
“刚听老爷的意思,想必那东珠也不怎么是个好物,还是请妹妹快些收走吧,免得留在我眼前,碍眼。”
说罢,她连一个眼风都没给何光正和桃清清二人,扬长而去。
何光正和桃清清僵在原地,神色各异。
……
昭华阁内,林曦和自打回来起,胸口仿若压了一块巨石。
她并非在意何光正那无关痛痒的禁闭,也不是气桃清清的挑衅,而是从今日何光正的神情举止中,让她心中笃定,何光正一定知道那东珠的内幕,而且那东珠绝对是有问题的。
可如今,桃清清摆明了是要针对她,处处找她的麻烦,还让何光正禁了她的足,她若是被困在院落中,如何能每日按时去给太子上课?
必须得想个办法才好。
林曦和心中其实此前有想好应对的脱身之策,本想再推迟一些,可桃清清的步步紧逼,反倒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
思及此,她立刻唤来了春歌,屏退左右,低声吩咐了几句。
春歌虽心中疑惑,但因是自家夫人交代的,一定不会有错!
随即重重点头,“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办妥。”
……
傍晚,一道惊人的消息自昭华阁内传来,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尚书府。
主母温氏晚膳后突然昏倒,高烧不退。
府医匆匆赶来诊断,最终确诊为天花,症状极为凶险。
消息传开,举府震惊。
府中众人议论纷纷,都传是那温氏清晨私自出府,沾染了外面的秽物,才染上了这致命的病症。
天花乃是传染性极强的恶疾,一旦沾染,九死一生,加之“秽物”之言,越传越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