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人人自危。
府中众人避之不及,没人愿意去触这个霉头就连何光正,得知消息后也只是派人送了些药材过来,连院落的门都没敢靠近。
桃清清听闻后先是一喜,随即疑窦丛生。
要说这温氏的身子,向来康健,怎么会突然染上天花?而且偏偏是在被禁足之后,这也太过巧合了些。
她可不怕霉头,就怕温氏活得太久,遂决定亲自带着心腹,前往昭华阁一探究竟。
可刚一刚至院外,就见院门紧闭,两个粗使婆子带着厚厚的面巾,一脸晦气地守在门外。
“开门!我要探望姐姐,姐姐现在症状如何了?”桃清清带着哭腔朗声道,一副关心则乱的模样。
下一秒,院中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春歌肿着眼睛,哑着嗓子道,“桃夫人恕罪!府医说这病传染性极强,为免扩散,任何人不得入内。”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仿佛也已经被传染。
桃清清闻言,面上悲戚更甚,欲要强闯,“既如此,我就更要亲眼看看姐姐的状况,才能安心,也才能好好向老爷回话,免得有人从中作梗,谎报病情。”
就在此时,院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伴着碗碟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
片刻后,一个婆子慌慌张张地从内室跑了出来,手上捧着几件刚换下的寝衣,寝衣上赫然有着密密麻麻的脓疱破裂的痕迹,还沾着些许暗红的血丝,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和淡淡的腥气,让人作呕。
那婆子脸色惨白,急声道:“让开!都让开!这些沾了病症的衣物,必须立刻烧掉,要是传染给其他人,可就全完了!”
桃清清被那刺鼻的药味和腥气熏得连连后退两步,眉头紧紧皱起,眼底的怀疑更甚。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适,看向周围几人,冷声道,“你们可知联合起来骗主子的下场?我今日定要亲自看看姐姐,若是姐姐病情与你们说的不一样,那本宫便将你们都发卖了!”
话音落,她便仔细端详着面前几人的反应。
见她们无动于衷,不由心头一沉,莫非这贱人真的得了这般凶险的病?
屋内便适时地传来林曦和虚弱而沙哑的声音,“是妹妹吗?快回去吧……我这副模样,实在不忍让你看见……”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恰在此时,府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见状,连忙劝阻道,“桃夫人快请回吧!温夫人这病来势凶猛,凶险得很,如今脸上已经长满了脓疱,面目全非,实在是看不得了啊!”
说着,他从药箱中取出一张药方,递到桃清清面前,“夫人请看,这都是按天花重症开的方子,每日两剂药,可就算是这样,能不能熬过这几日,也还是未知数啊。”
桃清清盯着那药方,若有所思。
她虽不懂医术,却也能看出药方上的药材都是些治疗恶疾的贵重药材,而且府医的神色不似作假。
桃清清不由浑身一颤,她可不想被传染。
遂脚底生风,撒腿就跑,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心腹,“你留在这,片刻不离地盯着这个院子,有什么风吹草动速速禀报,我倒要看看,他这病来得如此急,去得会不会如此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