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想我没?”
高澜晒衣服的手一顿,回过头。
傅征站在院门口,笑得没心没肺。
这人没变,还是这么没个正经。
“比理想中早出来了几天,不错。”
傅征一愣,被她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念一想又笑了,果然是她,一句多余的都不说,一句废话都不接。
“走,带你去见个人。”
高澜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他握住了。
那只手宽大、干燥,带着军人特有的粗粝感,掌心滚烫,像攥着一团火。
她的手指被整个包进去,指节抵着他的老茧,有一瞬间的僵,不是疼,是一种太久没被人这样握过的不习惯。
他没给她抽手的机会,抬脚就把她往院外带。
高明德端着茶缸子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两个人从他眼前过去,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
吉普车发动了。
这次傅征开得很快,又很稳,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他像在执行任务,这次他整个人松下来了,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挡把上,背靠着椅背,姿态随意得很。
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把自己最松弛的一面,摊开了给她看。
车里放着收音机,他哼着小曲,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结合成完美的曲调。
他没急着找话说,她也没着急问去哪,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气氛倒是比之前微妙了几分。
风从车窗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傅征余光瞥了一眼,嘴角翘了翘,把车窗摇上去半截。
高澜看了他一眼。
“看我干嘛?”他目视前方,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谁看你了。”
“你刚才看了。”
“……”场景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傅征笑出声来,方向盘一带,车子稳稳的过了那个坑,不带一点颠簸。
吉普车一路开到了省城,穿过市区繁华地段,拐进一条静谧道路,两侧栽满了梧桐。
路的尽头,是一座青砖灰墙的大院。
说它气派,大门朴素得很,门前有两座石狮子,右侧的墙上嵌了一块铜牌,刻着“容氏集团科学研究院”几个字。
非常低调。
门卫室里的人,坐姿正,目光锐利,吉普车还没靠近,他的视线就已经扫了过来。
看见车牌的那一刻,他站起来,按下了栏杆抬起的开关,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
傅征的车没停,直接滑了进去,高澜挑了挑眉。
“怎么样,没见过了吧?”傅征笑着把车停好,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容承阙是我堂哥,这里,是他的地盘。”
“容承阙?”
高澜想起在基地时,墙上那张最顶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