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那女人比你想的狡猾多了……”
那种语气,那种眼神,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他父亲做得出来这种事。
可紧接着一想,又不对。
这个基地是父亲管辖之下的,他本来就是大校军衔,整个东北特区的装备体系都在他手里攥着。
他没理由派人去高澜家墙根地下蹲着?塞一块金属片,起什么作用?
可那是谁?
傅征的脑子乱了。
他想起油料的事,想起装备库送错零件的事,想起这段时间基地里那些不大不小、苍蝇一样围着转的破事。
有人,一直在暗处。
“傅征。”高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把他从那一团乱麻里拽了出来,“我这边暂时没事,这几天那人也没再出现,你不用太紧张。”
“我知道。”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但你还是要小心。”
“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是两个人都在想事情的那种安静。
“高澜。”
“嗯?”
傅征握着话筒,想说很多话……
想说抱歉,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想说他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想说他想见她,但最后只化成一句,“你注意安全。”
高澜安静了几秒,只说了两个字,“放心。”
放下电话,傅征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文件发呆。
门猛地被推开了。
老郑冲进来,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攥着一张纸,声音都变了调。
“少校,不好了。”
傅征抬起头,看见老郑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赵大炮跑了。”
傅征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腿刮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什么?”
“省城那边刚来的电话,押送途中趁乱跑了,人现在还没找到。”
老郑把那张纸递过来,手都在抖。
“说是昨晚的事,看守所那边压了消息,今早才报上来。”
傅征一把抓过那张纸,扫了一眼,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
电话那头,高澜还没来得及挂电话。
一字不漏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