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我咽不下这口气……”温曼妮把手帕攥成一团,眼泪又掉下来,“我的手到现在还疼,那个贱人害我在傅征面前丢尽了脸面,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殷素靠在窗框上,看着表妹哭得梨花带雨,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早说过你,在人家的地盘上闹事,嫌命太长?”
温曼妮哭得更凶了,“我怎么知道那个野丫头跟傅征有关系?她穿成那样,连个胸牌都没有,谁知道她是哪根葱——”
“行了。”殷素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温曼妮的哭声立刻小了一半,“哭能解决问题吗?”
温曼妮抽噎着,不敢再嚎了,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
“那个高澜……”殷素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慢,“我会处理。你先把伤养好,别再去惹事。傅征那边,不是你该惦记的人。”
温曼妮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赵大炮趴在树上,把“高澜”两个字听得真真切切。他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手一滑——
“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他整个人从树上摔下来,后背砸在地上,闷哼一声,疼得龇牙咧嘴。
“谁?!”
殷素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刀,直直地扫向那片黑漆漆的树丛。温曼妮吓得往后缩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有、有人?”
赵大炮趴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后背疼得他直抽气。完了完了完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跑,脚底下踩到一根枯枝,“啪”的一声脆响,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殷素盯着那片树丛,一动不动,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那双眼冷得像冰。
“出来。”
殷素的手下很快把人从树丛里揪了出来,像拖一条狗似的,扔在院子中央的石板地上。
月光底下,那团东西蠕动着——灰扑扑的脸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左边眼眶上糊着一团黑乎乎的血痂,半张脸肿得变了形,胡子拉碴,浑身上下散发着下水道里沤出来的酸臭味。
殷素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往后撤了半步,手帕掩在鼻下,目光从那团东西身上扫过,像是在看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
“这人谁啊?”她的声音不重,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厌烦,“怎么在我院子里。”
手下人一脚踩住赵大炮的后背,他脸贴着地,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狗。
“没见过,面生得很。”手下低头看了看,嫌弃地皱了皱眉,“看着不像什么好东西——怕是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小贼。”
殷素已经没什么耐心了,转过身,声音淡淡的,“查查看有没有丢东西,没有就拖出去,喂狗。”
赵大炮浑身一僵,瞳孔猛地缩成一个点。
他想喊,嘴被堵着,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咽,整个人在地上拼命扭动,鞋底蹭着石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殷素停下脚步,偏了偏头,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手下人弯腰,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条。
赵大炮大口喘着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上水面,嗓子眼里发出一阵嘶哑的抽气声,眼珠子转了转,猛地喊出来——
“高澜!我认识高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