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澜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封邀请函。
容氏研究院的抬头,白底红字,简洁得不像话。
上面只有几行字,大意是:鉴于高澜同志在新型高性能合金材料领域的技术见解,特邀参与容氏研究院相关项目的技术顾问工作。
“刘副市长说,评标委员会一致认为,温家现有的产业链更成熟、产能更稳定,项目给他们,能最快落地。”周正顿了顿,“但你的技术方案,评委会看了,上面的人也知道。”
高澜放下笔,拿起那张邀请函,看了几秒。
“什么时候去?”
周正愣了一下。
“你不问问为什么不选咱们?”
高澜抬起头,看着他。
“温家在这一行做了二十年,链条完整,技术过关,选他们没毛病。”
她顿了顿。
“但这个项目的天花板,不在温家手里。”
周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忽然觉得,这丫头比他想的要清醒得多。
她不争一时,因为她看的不是眼前这个项目,而是这条路能走多远。
“容氏那边,”他清了清嗓子,“让你下周去报到。”
高澜点了点头,把邀请函折好,放到口袋里。
“那我得跟爷爷说一声。”
楼上,评标会议室外面的走廊。
温国良走出来的时候,温曼妮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爸,结果出来了?”
“嗯。项目是咱们的,爸就说你可以的!”
温曼妮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应该高兴的。
她准备了那么久,温家的产业链、产能、渠道,每一项都比红兴厂成熟,项目给温家,是理所应当的。
可她说不上来,心里那个地方空落落的。
“不过曼妮。”
温国良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
楼下,高澜正从大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步子不急不慢。
“这个项目给咱,”温国良的声音不大,“是因为温家底子厚,但高澜去了容氏研究院,项目这一块的技术,将来可能要听她的了。”
温曼妮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