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转身走向考核区深处:“怕死可以随时认输,协议自动失效。”
“不怕死的话,我住3号房,随时恭候。”
他又看向徐丰:“这就是你说的我要吃瘪?好像不太行啊。”
徐丰神秘的摇了摇手指:“你不懂,他身上有种不一样的东西……”
钟宇摇了摇头,沉默起身离开考核区。
“不是……”刘川有点发蒙,“他这么快就溜了?”
徐丰看着钟宇远去的方向:“他的表情可不像放弃的样子……”
可差不多一天过去了,钟宇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
第二天一早,徐丰看到刘川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接待厅,不由分说一顿嘲笑:“怎么,昨晚被吓得没睡好?”
虽然船上没有昼夜之分,可大部分人还保留着固有的作息习惯。
刘川怒道:“你不是说他不会放弃吗,我一晚上没合眼等着他,他压根儿就没来!”
徐丰笑出声:“一夜没睡也不至于你这样吧。”
“他越是不出现,我就越觉得他在憋一波大的,这一晚上……”
刘川话音未落,就见钟宇哼着小曲逛逛哟哟的走了进来,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跟两人打起招呼:“早啊两位。”
刘川没什么好气:“你昨天哪去了,不想玩了尽早放弃,别在这浪费时间。”
钟宇一脸无辜:“我可没想放弃,本来是想着白天养精蓄锐,晚上去偷袭或许能有点机会。”
“那你为什么没来?”
“不小心睡着了,”钟宇挠了挠头,“在游戏里睡不好,所以回船上觉就多,不过你放心,今天晚上我肯定去。”
刘川有点无语,怎么听着像是他求着钟宇来砍自己一样。
“希望你拿出点本事。”刘川留下一句狠话,似乎想去补个觉。
可接下来的整整一天,他过得更难受了。
或许是为了加强考核中的对抗,徐丰特意嘱咐刘川不许关门。
钟宇就坐在刘川的房间外,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完全看不出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刘川起初坐在房间里跟钟宇对视,可时间一长不由就开始烦躁。
他走出房间,想去餐厅搞点吃的。
钟宇就默默的跟着他,也不靠近,就维持在视野范围内,一直盯着他看。
刘川在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味同嚼蜡。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无论他转头看向哪个方向,都能“恰好”迎上钟宇平静无波的视线。
那小子既不靠近搭话,也不做任何威胁性的动作,就只是看。
刘川感到一阵恶寒。
他宁愿钟宇拿着刀直接冲上来砍他,也不想忍受这种持续无声的注视,这让他感觉自己不像是个考核官,倒像是个被观察的标本。
他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徐丰的“不许关门”的要求此刻显得尤为可恶。
他坐在床边,面朝着敞开的房门,钟宇就坐在走廊对面的长椅上,视线穿过门框,分毫不差地落在他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川试图看书、摆弄随身带的扑克牌、甚至闭目养神,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芒在背,根本无法忽略。
他一睁眼,就能看到钟宇还坐在那里,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妈的……”刘川低声咒骂。他站起身,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偶尔瞥向门外,钟宇的目光如影随形。
就在刘川几乎要忍到极限,准备冲出去揪住钟宇问个清楚时,走廊对面长椅上的身影,忽然动了。
钟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身走了。
他甚至没有再看刘川一眼,就这么慢悠悠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刘川一个人僵在房间里,满脑子问号。
走了?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