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川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下。
然而,预想中的放松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焦躁不安。
钟宇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白天盯了一整天晚上却跑了?是去休息了还是去准备什么了?
这一晚,刘川又没合眼。
他躺在床上,耳朵竖着,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偶尔传来的脚步声都会让他瞬间紧张,但那脚步声总是经过门口,走向别处。
钟宇真的没来。
早上刘川顶着更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间,疲惫和烦躁几乎写在脸上。
他又看到了钟宇。
那小子又坐在了昨天那个位置,手里还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热饮,见他出来,还抬手打了个招呼,笑容温和的让人火大。
刘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你还来?”
“考核还没结束啊,刘考官,”钟宇啜了一口热饮,语气理所当然,“我说了,不会放弃的。”
“你昨天……”刘川想问昨晚你去哪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显得自己太在意。
钟宇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懂他的未尽之言,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开始了新一天的注视。
刘川几乎要抓狂了。
他强迫自己无视钟宇,去处理一些考核区的日常事务,但无论他走到哪里,那道身影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试着威胁、甚至故意露出破绽,钟宇都无动于衷,只是看着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
“他这是在熬鹰。”午饭后,刘川对过来看热闹的徐丰低声吼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用这种低级的精神消耗战术,想拖垮我?”
徐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起来像……但以这小子之前的表现,他会这么容易被看穿吗?”
这正是刘川最担心的地方。
如果只是熬鹰,那目的太明显了,而且效率很低,钟宇自己也要付出大量时间。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这种不确定性比直接的对抗更折磨人。
刘川的精神愈发紧绷,他不停地分析钟宇可能的计划,设想各种偷袭的路径和方式,甚至反复检查自己房间内外的每一个角落。
但一切风平浪静,只有那道目光,日复一日。
又一个夜晚,钟宇再次准时消失。
刘川依旧不敢放松,半睡半醒地熬到清晨。
考核期的最后一天终于到了。
刘川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强行打起最后的精神。
不管钟宇要玩什么花样,今天必须见分晓了。
钟宇果然已经等在那里,气色看起来比他好得多。
徐丰也出现了,他看了看两人,脸上带着惯有的那种神秘笑容,走到刘川面前。
“川儿啊,看你状态不太行,我给你个东西提提神。”徐丰说道。
刘川皱眉:“什么东西?”
“伸手。”徐丰示意。
刘川虽然疑惑,但还是伸出了右手。
只见徐丰手腕一翻,掌中赫然多出了一把造型古朴的袖珍短刀--【绣春】!
刘川没来的及反应,徐丰已经用【绣春】的刀尖,在他伸出的手掌边缘,快速地轻轻划了一下。
刘川猛地抽回手,掌心边缘出现了一道不到浅浅的伤口,沁出了细小的血珠。
“疯子你干嘛?”刘川惊诧的看向徐丰,又猛的看向钟宇。
钟宇终于露出微笑:“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