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宇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脑海里的场景开始一幕幕浮现。
初见时,秦西月惊恐万分的喊着“你别过来”……
诡戏时,她觉醒弧光后筋疲力尽的微笑……
悬铃村里,她全神贯注帮住钟宇伪造长生时的眼神……
还有船上,她去布道者前跟沈南星的交谈。
钟宇没刻意听她们谈话的内容,但在记忆深处,却一字一句的敲打着他的心。
秦西月对沈南星说的是:“我还是想先加入布道者,我希望他能完全信任我。”
得知秦西月死讯的时候,钟宇几乎没有情绪起伏,可当他在记忆里听到这句话时,好像有人对他的心脏开了一枪。
“钟宇,别上当!”有人喊他,“那是黄皮子的伎俩,想想昨天晚上!”
钟宇眼神迷离,他不知道眼前的秦西月到底是不是黄皮子幻化出来的。
“钟宇,快停下啊!”
他感到好像有人在拉他,却阻挡不了他前行的脚步。
他曾经猜想过,船上的旅客死后会去到哪,有没有游戏里的鬼魂,曾经也是旅客中的一员。
他突然感到胳膊一痛,一个激灵缓过神来,猛然发现再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送亲的队伍早已不见,他已经跟着队伍的方向走了好远。
是孟潇给他胳膊上来了一刀,才让他重回现实。
“你怎么可能看不出那是假的!”孟潇埋怨着,眼神却满是心疼,“你觉得秦西月是会让你为了救她而涉险的人吗?”
“对啊,”钟宇叹气道,“她不会……”
他顿了顿:“你也不会,所以我昨天晚上才确定外面的不是你。”
孟潇欲言又止,眼神中好像多了点什么。
“这样下去不行,早晚会有人着她的道,想立刻杀了她不现实,得先想办法破了她这蛊惑人心的法子。”她边给钟宇包扎边说着,手法明显不如秦西月娴熟。
简单包扎后,两人回身却又是一惊。
路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正在烧纸的黄衣女人,她的鼻子和嘴巴很尖,看起来有点像……黄皮子。
这一路上没见到过卖纸钱的铺子,她的纸钱从哪来的?
而且白天烧纸,着实反常。
孟潇低声道:“弧光已经冷却了,没法确定她有没有问题。”
钟宇仔细打量着女人,发觉她的神色不太正常。
寻常烧纸祭祀的人,或是神色哀伤,或是低声倾诉,可她的眼中却带着些许解脱。
“别猜了,”女人开口,但没抬头,“这纸是烧给我儿子的,给活物的纸钱,只能白天送。”
钟宇一震,她能看透人心!
她的话里不是“活人”,而是“活物”,没死却要有人给它烧纸……
他只能想到那只被林厌废了道行的黄皮子,眼前的女人是他的母亲。
走错路的惩罚还没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