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说了很多回,修行是千百年之计,可他却总想着靠讨封一步登天……”女人不疾不徐的说着,听不出任何情绪。
相传黄皮子特别记仇,钟宇不相信她儿子被废了道行还能这么平静。
孟潇也已经意识到危险,匕首刀刃已经贴在自己的手心,随时准备献祭鲜血。
“是他咎由自取,我不为难你们,”女人用木棍划拉着没燃尽的纸灰,目光示意着北边,“想要纸钱的话,去棺材铺老白那吧,如果他心情好或许你们能讨到。”
钟宇虽然不敢完全相信她,却还是毕恭毕敬的说了声谢谢,拉着孟潇迅速离开。
直到视野里再也看不到女人,孟潇才开口问道:“他们这一家子还真够怪的,你觉得她的话能信吗?”
“起码有能信的部分,”钟宇思索道,“我们身上没钱,自然没法买纸钱,所以她说的是‘讨’,那老太太也没有提过‘买’字,如果是任务的话,对得上。”
孟潇点头:“也是,如果我们搞不到老太太要的东西,说不定有什么后果,先去棺材铺看看。”
两人按照先前女人指的路线,穿过两条街,看到一家破败的院子。
门上一块缺角的木板上刻着歪歪扭扭的五个字:老白棺材铺。
院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院子里摆着几尊暗红色的棺材。
“来干什么的?”屋子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白老板,”钟宇拱了拱手,虽然他不确定老白能不能看到,“我们遇到点难事,需要黄纸,能不能跟您这求一点?”
“买卖真难做……”男人埋冤着,“是黄家那娘们跟你们说的吧?这个月她已经从我这顺了四次黄纸了,自己拿还不够,还让别人来要。”
他虽一直抱怨,可语气里没什么怒气,似乎带着些许无奈。
“黄纸我倒是有不少,可你倒是说说,我凭什么给你?”
院门被打开的瞬间,钟宇赫然看到他面前站着的“白老板”,竟是个纸扎人!
纸人眼中墨水点就的“眼睛”晃动了几下,发出疑惑的声音:“活人?”
钟宇一震,难道来这里的都是死人?
他瞬间明白了刚才的女人为什么会白天烧纸,她似乎刻意略过了自己的称呼。
活人给死人烧纸要在晚上,可死人给活人烧……需要在白天。
钟宇下意识退后半步,却突然撞到了什么。
他回头看去,发现孟潇早已不见,身后的街上无数点了眼睛的纸人同时死死的盯着他!
他心头一沉,坏了,一定是着了那个黄衣女人的道了。
“说说呀,你凭什么要我的黄纸?”
白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街上的纸人像是收到什么信号,齐齐的走向钟宇。
“沙沙,沙沙……”
纸片摩擦地面的声中,夹杂着隐约的哭声。
“说,你凭什么要我的黄纸!”纸人的声音突然变成了黄衣女人的声音。
钟宇猛然发现,纸人的脸开始长出黄毛,渐渐变成了一张黄皮子的脸!
那成百上千的纸人眨眼间也都变成了站立的黄皮子,它们红着眼,“吱吱”的叫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他撕的粉碎!
他必须立刻回答黄皮子的问题,不然会落得跟讨封一样的下场。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们黄家想杀人,找我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