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有事?”
裴行俭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
“启禀总管,洛阳水师在浅滩最北侧发现了十余艘悬挂着大和国旗帜的船只。“
“此前,它们曾在浅滩各处协助我军焚毁敌营,如今打出白旗,声称是奉大和国苏我虾夷之命,在倭营中纵火策应王师,意图归顺我军。”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此外,我军在其他方位,也发现了一些大和国船只。如今,加起来已有三十余艘,且数量仍在增多。”
“若置之不理,各营校尉,唯恐其中有诈;可若将其摧毁,又担心坏了两国邦交。”
“故而,张将军传信回来,请示总管,该如何处置?”
秦明举起千里眼,朝北面海域望去。
镜筒的视野中,果然有几艘悬挂白底红日旗的船只,正朝着洛阳舰驶去。
船上的倭人拼命挥舞白旗,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秦明神色骤然一冷,缓缓放下千里眼,淡淡道:
“如今倭岛诸国正与高句丽、百济混战,若此时我军收容大和国的战船,难免让江上敌军起疑,甚至促使他们重新联合,共御我军。”
“再者,倭人贪婪、狡诈、无礼义廉耻之心,谁又能保证这些倭人乃是真心投靠?”
“更何况,今日一战,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不容有失。”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秦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望着裴行俭,一字一顿道:
“传令下去——!”
“凡为首之人,不能自证,乃我大唐皇家隐卫者,杀无赦!”
“可是……”裴行俭欲言又止,面露迟疑之色。
“不必多言,”
秦明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这屠戮友军的罪名,今日我秦明一肩挑之,告诉他们:放手施为即可!”
“此外,传令全军,不纳降卒。”
“若溃兵前往高句丽或百济大营,不必追击,任其离去。”
裴行俭闻言,心头一震,望向秦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仰。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
“喏!”
将令很快在各舰之间传开。
一艘隶属于洛阳水师的青龙舰上,跳荡营校尉周猛听完传令兵的禀报,轻啐一口,冷笑道:
“他娘的,老子早就看那些挂着膏药旗的荒岛夷人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