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朝甲板上的士卒扬声道:
“都听好了!总管有令——这片海域,除了我大唐战船,不许再出现任何一艘他国船只。”
“不纳降卒,若敌溃逃退入江内,不必追击,任其离去。”
“违令者,军法从事!”
“喏——!”
数十道声音同时炸开,甲胄铿锵。
与此同时,洛阳水师与蓝田水师的其他战船上,相似的命令此起彼伏,在晨风中远远传开。
“屠戮友军?”
鸿渊号上,李渊从宗武口中得知秦明的将令,先是一愣,随即莞尔。
“那些茹毛饮血的夷人也配?!”
指挥室内,庞孝泰等人面面相觑。
张济等文官则是低眉敛目,眼观鼻鼻观心。
李渊站起身,负手走到舷窗前,望着远处白江口上空那遮天蔽日的浓烟。
“大唐不需要什么友军,更没有哪一个配当朕的‘友军’!”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诸将,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传朕旨意——白江口外,不纳一船,不受一降。”
“扬州水师、登州水师,皆依平壤道行军总管将令行事。”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
“待日后班师回朝,若是有人敢妄言‘友军’二字——休怪朕翻脸无情!”
宗武、庞孝泰等人纷纷抱拳行礼,朗声道:
“末将领旨!”
张济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深深一躬,颤声道:
“老臣……领旨。”
李渊微微颔首,随后似是又想起一事,朝侍立在侧的福伯,吩咐道:
“去,给那臭小子传信,就说——老子还没死呢,轮不着他来背锅?!”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庞孝泰等人纷纷躬身行礼,诚惶诚恐道:
“陛下春秋鼎盛,万寿无疆——!”
唯有福伯笑了笑,躬身应喏,转身出了指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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