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近日与心上人定亲了,如果以后我有了孩子,你又高中进士的话,可以来做我孩子的先生呀!”
孟邈笑着抬头,天上晨光初现,天边一片金灿。
如今答应你的事情我已做到,剩下的岁月,我便替你走遍你未曾见过的风景,去追寻你留下的痕迹。
——
新年到了。
益都在战火之后,迎来了第一个新年。
府中少了太多人,院内都变得冷清下来,招纳院仆和护卫的告示重新贴在了府门,但新年大概也不会有人来应聘。
府中的两位主子倒是没见什么不适,一个是本就不喜下人侍奉,一个原本是现代人,更是不适应此世的封建制度。
下属来问霍嗣,是否需要依照丧礼不庆祝新年。
霍嗣站在书房里,正在看舆图,头也没抬,“不用。照常就行。”
周昭易彼时正在一边整理房中书卷,见他这样讲,心中放下了些,笑道,“叫他们都打起精神来,过年了军中可要好好吃几顿。”
下属领了命,自是欢欢喜喜下去了。
死去的人已无法再追,活着的人当然要好好过每一日。
霍嗣忙着整理军中事务,周昭易开始张罗城里的一切。
她让人在街上挂起了红灯笼,在城门口贴上了春联,在集市上搭起了戏台子。
除夕当晚,她叫月见去通报粥棚,多熬了一锅肉粥,让每个来领粥的人多领两个馒头。
周昭易独自行至霍嗣院中,人不在,又转去书房,才踏进院子,就见他正站在檐下望着空中的烟花,咳了两声。
“一会戏台上就要唱戏了,市集灯会也已经开了,府内的下人我都放了假去叫他们尽情地玩,你这个做将军的怎么还傻呆呆地站在院子里不动?”
她笑道,“连青岚都被月见他们拉去城中玩了。”
周昭易藏在身后的手摸了摸手中那个小玩意,还是鼓起勇气递到了面前。
那是个大红色的剑穗,她趁着这几日的闲暇时间和月见学着做的,虽然做工粗糙了些,但手中这个已经是这几日的成品中最拿得出手的一个了。
“不许嫌弃,绑在你的佩剑上吧。”她说着就伸手去抓霍嗣身侧的佩剑。
霍嗣也不伸手阻拦她,唇角反而很微弱地带上了一点笑意。
“敢拿将军的佩剑,也就只有你了。”他叹了口气。
“这有什么的?老虎的屁股我也摸得。”
周昭易笑着将剑穗两三下绑在了他剑柄的尾上,这柄在天下人眼中都威严百倍的剑就这样挂上了个不三不四的剑穗,叫人看着啼笑皆非。
霍嗣无奈,“叫青岚看到肯定要问我了。”
“那就让他问,”周昭易面上笑嘻嘻的,“胆敢非议将军,罪无赦!”
霍嗣点点头,少见地没有同她拌嘴,他握住剑柄,剑穗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微微晃动着,他看看手中的剑穗,又看了看面前期待着看向他的周昭易,半晌,说了句。
“……好看。”
府中没留人下来,周昭易干脆也拉着霍嗣出府去吃年夜饭。
城中大饭店的掌柜几乎都认识霍嗣,没人敢收他们的银子,两个人就找了家小面馆吃了两碗面。
周昭易絮絮叨叨地讲她在怀阳时留在面馆做工的经历。
讲了半天,才发觉霍嗣坐在对面,光看着她吃了,自己碗里的面倒是一口没动。
“你怎么不吃?”周昭易含混不清地问。
“不饿。”
“你中午就没吃。”她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放下筷子,端起他的碗,用筷子挑起一撮面,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张嘴。”
“……”